“就……就是电子表,录音机,还有……还有那种小电视机!从南边用船偷运过来的,藏在酒楼的地下室里!他酒楼生意好多是假的,是用来……用来洗钱的!”棒梗为了活命,把自己知道的、听到的,一股脑全倒了出来,“还有,他背后……背后好像还有人,是个女的,特别漂亮,开小汽车的,隔段时间就来一趟,每次来,许大茂都跟伺候祖宗似的……”
女的?开小汽车?特别漂亮?何雨柱心里一动。许大茂背后果然还有人!还是个女人?
“你说这些,有证据吗?”追债的问。
“证据……证据我没有,可我亲眼看见过他们搬东西!就在酒楼后门,半夜!”棒梗急切地说,“两位大哥,你们信我!许大茂有钱!你们去找他要!他肯定给!他知道的事多,怕你们!”
两个追债的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掂量棒梗的话。过了一会儿,粗哑声音说:“行,今天先留你一条狗命。要是敢骗我们,或者走漏风声,你知道后果。滚!”
棒梗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从角落里出来,一瘸一拐,慌不择路地跑了,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两个追债的也从角落里走出来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何雨柱等他们都走远了,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,走到刚才那个角落。地上有血迹,还有棒梗掉的一只破鞋。他站在那里,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。
走私,藏在酒楼地下室。背后有个开小汽车、特别漂亮的女人。许大茂用酒楼洗钱……
他得想办法,进那个地下室看看!还有,查清楚那个女的是谁!
可是,怎么进去?“茂源大酒楼”现在看管肯定严,许大茂做这种勾当,必然万分小心。硬闯不行,偷溜进去风险也大。
何雨柱想起金掮客。这老小子人脉杂,三教九流都认识,说不定能搭上“茂源大酒楼”内部的线。
他立刻转身往回走,准备再去找金掮客。走到胡同口,刚要拐弯,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。
“哎哟!走路不长眼啊!”一个娇滴滴、带着嗔怪的女声响起。
何雨柱定睛一看,心里猛地一跳。
面前站着个女人,二十五六岁年纪,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,画着精致的妆容,嘴唇涂得鲜红。身上穿着件米白色的风衣,料子笔挺,一看就是高档货。脚下踩着双黑色的高跟鞋,衬得身段窈窕。手里提着个精巧的小皮包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灰扑扑的胡同格格不入的精致和……妖娆。
最让何雨柱心惊的是,这女人的脸,他好像在哪见过!有点眼熟,可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没撞着您吧?”何雨柱连忙道歉,侧身让开。
女人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,目光在他围裙上沾着的油渍上顿了顿,皱了皱秀气的鼻子,没再说什么,踩着高跟鞋,“哒哒哒”地朝着胡同里走去。去的方向,正是“茂源大酒楼”!
开小汽车?特别漂亮?何雨柱看着那女人摇曳生姿的背影,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所有线索瞬间连成了一条线!
尤凤霞!李怀德的秘书,尤凤霞!
他想起来了!上一世在轧钢厂的时候,他见过这女人几次,都是跟在李怀德身边,漂亮,干练,话不多,可眼神活络。李怀德下海,把她也带走了!原来许大茂背后的“女人”,是她!是李怀德!
许大茂的酒楼,是李怀德洗钱的白手套!尤凤霞是来监督,或者传递消息的!
难怪许大茂这么有恃无恐,这么舍得下本!他背后站着的,是以前轧钢厂说一不二的李主任!虽然下海了,可人脉、手段、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门路,还在!
何雨柱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。他一直以为对手只是许大茂这条疯狗,没想到,疯狗背后,还蹲着李怀德这只笑面虎!
李怀德可不是许大茂那种只会使下三滥手段的货色。他老谋深算,手段狠辣,在轧钢厂时就能把杨厂长扳倒,自己全身而退。现在下海经商,搞起走私洗钱,更是无法无天。自己一个开饭馆的,跟李怀德斗?
一股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站在胡同口,看着尤凤霞的身影消失在“茂源大酒楼”的门里,半天没动弹。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之前的计划,在“李怀德”这三个字面前,显得那么幼稚可笑。
硬拼?那是鸡蛋碰石头。认输?把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拱手让人?他不甘心!
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办?
他失魂落魄地走回“何家菜馆”。何大清和雨水看他脸色惨白,眼神发直,都吓了一跳。
“柱子,你咋了?出啥事了?”何大清急问。
“哥,你看见什么了?”雨水也担心地看着他。
何雨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