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爸。”何雨柱打断他,声音平静,可手下扫地的力道,把水泥地刮得“刺啦”响,“一条疯狗,翻不起大浪。您别怕,有我呢。”
他把碎玻璃扫干净,又拿拖把把地擦了一遍。动作不紧不慢,可脑子里那根弦,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。
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。让棒梗彻底消失,或者……让他再也没胆子、没能力来找麻烦。
何雨柱擦完地,洗干净手,点了支烟,坐在门口何大清常坐的那个小马扎上。烟雾缭绕,他眯着眼,看着胡同口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下班回家的工人,有挎着菜篮子的妇女,也有零星几个探头探脑、像是找饭馆的外地人。
“何老板,忙着呢?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何雨柱转头,是旁边修自行车摊的王师傅,五十多岁,黑红脸膛,手里拿着个扳手,笑呵呵的。王师傅的摊子就在胡同口,人实在,手艺好,何雨柱开店后,他常来吃面,两人熟了。
“王师傅,收摊了?”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。
“收了收了。”王师傅接过烟,就着何雨柱的火点上,吸了一口,看了眼店里,压低声音,“刚才……那主儿,我瞅着可不像善茬。喝得五迷三道的,是来找茬的吧?”
何雨柱没瞒着,点点头:“以前院里的邻居,有点旧怨。劳改刚出来,心里不忿。”
“啧,这种滚刀肉,最膈应人。”王师傅撇撇嘴,“何老板,你可得留点神。我在这片儿修车年头不短,啥人没见过。这种刚从里头出来的,没着没落,心里憋着火,最容易走极端。你这店刚开起来,红火,他眼红,保不齐给你使坏。”
“谢王师傅提醒,我心里有数。”何雨柱道谢。王师傅这种老坐地户,消息灵通,眼皮子底下的事,门清。
“光有数不行,得防着。”王师傅凑近点,声音更低了,“我听说,这片儿派出所新来了个副所长,姓刘,挺年轻,以前在分局干过刑侦,眼里不揉沙子,正想搞出点动静。这种治安隐患,他肯定上心。你要不要……去备个案?不说让他抓人,起码挂个号,万一那小子真犯浑,你也好说话。”
备案?何雨柱心里一动。这倒是个路子。不指望派出所天天盯着棒梗,但至少让那边知道有这么个人,跟自己有过节,在店里闹过事。将来真出点啥,自己不算毫无准备。而且,通过王师傅递个话,跟那位刘副所长搭上线,没准以后用得着。
“王师傅,您跟那位刘所长……熟吗?”何雨柱试探着问。
“谈不上熟,他常来我这儿给所里自行车打气、紧个螺丝啥的,人还算客气,没架子。”王师傅道,“你要是想递个话,我哪天瞅他来了,跟你引见引见?”
“那太谢谢王师傅了!改天我请您喝酒!”何雨柱连忙道。这王师傅,是个热心肠,也是个明白人。
“客气啥,街里街坊的。”王师傅摆摆手,又闲聊两句,回自己摊子收拾东西去了。
送走王师傅,何雨柱心里稍微有了点底。派出所这条线,得搭上。但这不够,被动防御太吃亏。得主动出击,摸清棒梗的底,找到他的七寸。
他想起马华。这小子消息灵通,又在轧钢厂后勤处,认识的人杂。他回到店里,给还在轧钢厂上班的马华打了个电话(店里装了电话,方便联系供货和预定)。
“马华,我。交给你个急事。”何雨柱压着声音,“棒梗出来了,今天来我店里闹了一场。你帮我打听打听,他出来之后,住在哪儿,平时跟什么人来往,在哪儿干活,或者……在哪儿鬼混。越细越好。记住,悄悄的,别惊动他。”
电话那头,马华一听就急了:“师父!那王八羔子还敢去找您?我找几个人……”
“别胡来!”何雨柱厉声道,“听我的,先摸清他底细。尤其是,看看他有没有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(指偷盗),或者,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。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了师父!您放心,我这就去打听!”马华也知道轻重,连忙应下。
安排完马华,何雨柱又琢磨了一下。光靠马华打听消息,还是被动。也许……可以给棒梗“创造”点机会,让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?
一个念头,在心里慢慢成形。有点险,但值得一试。
接下来的几天,“何家菜”照常营业。何雨柱脸上看不出异样,该炒菜炒菜,该招呼客人招呼客人。何大清也强打精神,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,透着不安。
第三天下午,马华来了电话,语气兴奋:“师父,打听到了!棒梗那小子,没回轧钢厂家属院,那房子厂里收回去分给新职工了。他现在在城西那片棚户区,跟人合租了个破房子,听说一个月租金才五块钱。没正经工作,白天在建筑工地打零工,抬沙子搬砖,干一天算一天钱。晚上……好像常去附近一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