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?何雨柱眼睛眯了起来。这就对了。一个刚出来、没家没业、心里憋着邪火又赚不到快钱的人,最容易沾的就是赌。赢了想翻本,输了想捞回来,是个无底洞。
“知道他常去哪个赌档吗?跟谁一起去?输了钱咋办?”何雨柱追问。
“赌档就在他们那片棚户区深处,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,挺隐蔽。常去的有几个也是附近的混混、无业游民。输了钱……听说借过高利贷,利滚利,欠了不少了。追债的好像去找过他,吓得他躲了好几天。”马华道。
欠了高利贷?何雨柱心里冷笑。这可是自己往枪口上撞。
“马华,你再帮我办件事。”何雨柱低声道,“找两个信得过的、脸生的生面孔,也去那个赌档玩玩。不用玩大的,就看着。重点是,看看棒梗输急了的时候,什么反应,有没有偷鸡摸狗,或者……跟放债的有没有更深的勾连。另外,想办法,让放债的那边知道,棒梗在王府井这儿开了个挺红火的饭馆,是他‘兄弟’的店。”
“师父,您这是……”马华有点不明白。
“照我说的做。记住,一定要‘无意中’透露,别刻意。”何雨柱没多解释。
“行,我明白了!”马华虽然不解,但执行命令不打折扣。
挂了电话,何雨柱走到后厨,看着灶上跳跃的火苗。棒梗,你喜欢赌,还欠了高利贷。好啊,那我就帮你,把这火烧得更旺点。赌债还不上,放债的可不是吃素的。到时候,不用我动手,自然有人收拾你。你想拉我下水?说饭馆是我的?好啊,看那些放债的,是信你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劳改犯,还是信我这儿正儿八经做生意、跟派出所都能说上话的何老板。
这叫借刀杀人,也叫祸水东引。
安排完这些,何雨柱心里稳当了不少。他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回饭店经营和那个“囤房”的大计划上。棒梗是癞蛤蟆上脚面,不咬人恶心人,但不能让他耽误了正事。
饭店生意越来越稳,口碑打出去了,每天流水很可观。何雨柱盘了账,除去所有开销,一个月净赚能有三百多,快赶上他当处长时一年的工资了。手里有了活钱,底气就足。
他让王师傅牵线,真请那位派出所的刘副所长来店里吃了顿饭。刘副所长三十出头,精干,话不多,但眼神锐利。何雨柱没提棒梗闹事,只说是新开店,请领导多关照,以后派出所同志们加班晚了,来这儿吃饭,一律成本价。刘副所长客气了几句,对何雨柱的“懂事”挺受用,饭桌上聊了些片区治安的事,何雨柱适时“请教”了几句,算是搭上了线。
囤房那边,也有进展。通过马华原来在厂里的关系,他认识了一个姓金的掮客,专门倒腾这种胡同里的老破小。金掮客人瘦,眼贼,门路广。何雨柱跟他喝了几回酒,透了点想买“位置好、价钱合适、不显眼”的老房子的意思,不一定是铺面,住家院也行。
金掮客拍着胸脯保证,包在他身上。没过几天,还真给信儿了。离“何家菜”隔两条胡同,有个小院,主人是一对老夫妻,要跟儿子去南方,急着出手。院子不大,就一间正房,两间小西屋,破得够呛,但产权清晰,地段没得说。老两口开价八千,一口价。
八千!在76年,这是巨款。很多人一辈子攒不下这么多。可何雨柱心里那本“先知”的账算得飞快。这院子临街虽不是正脸,可也在王府井辐射圈里,将来拆迁或者改造,价值不可估量。八千,咬咬牙,值!
可他手里没那么多现钱。饭店赚的钱,得留着周转,还得防着棒梗那边万一出幺蛾子。他琢磨着,能不能先付一部分,剩下的分期,或者……用饭店未来的流水做抵押,找金掮客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从私人那里短期拆借点,利息高点也行。
他正跟金掮客在店里后头小间里商量这事,前头忽然传来何大清惊慌的喊声:“柱子!柱子!快来!”
何雨柱心里一咯噔,对金掮客说了声“稍等”,快步走到前厅。只见何大清脸色惨白,指着门外。
胡同里,棒梗又来了。这次不是一个人,他身边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,都穿着当时流行的“喇叭裤”,花衬衫,头发留得老长,叼着烟,斜着眼打量“何家菜”的招牌和里面。棒梗站在中间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狠厉,指着店里,对那两人说着什么。
那两人听了,点点头,大摇大摆地就往店里走。
棒梗这次,带了帮手。看那架势,不是来吃饭的。
何雨柱眼神一冷,挡在门口,看着那俩走到近前的混混:“几位,吃饭?”
其中一个高个子、颧骨有疤的混混,歪着嘴笑了笑,一口烟喷在何雨柱脸上:“吃饭?听说你这儿菜不错,哥几个来尝尝。不过,身上没带钱,先记着,成不?”
“本店小本经营,概不赊欠。”何雨柱语气平静,但身体微微前倾,挡住了门。
“哟呵,挺横啊?”另一个矮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