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开饭店
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,色泽红亮。熘肝尖火候恰到好处,嫩滑爽口。醋溜白菜酸香开胃,物美价廉。就连最普通的打卤面,他也精心熬制肉酱,面条擀得筋道。

    味道,是饭馆最好的招牌。

    慢慢地,开始有了回头客。住在附近的一个老会计,吃了次红烧肉,赞不绝口,第二天带着老伴又来。胡同口修自行车的师傅,中午常来碗打卤面,说实在,顶饱。口碑像水波纹,慢慢荡开。

    何雨柱又琢磨出新花样。他看到王府井这边外地游客渐多,推出了几样精致不贵、有京城特色的小炒和凉菜,比如芥末墩、炒肝尖、炸酱面套餐,用白瓷小碟装得漂漂亮亮,价格也实在。

    生意,一天天好了起来。从一天三两桌,到十来桌,饭点儿的时候,店里坐得满满当当,门口偶尔还得摆两张临时桌子。何雨柱和后厨请来的一个老师傅(原国营饭店退休的)忙得脚打后脑勺,何大清帮着收钱算账、招呼客人,也乐在其中,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    钱包,也渐渐鼓了起来。除去成本、租金、人工,一个月下来,竟能有小两百的纯利!这可比在轧钢厂当处长死工资强多了,关键是,这钱挣得踏实、痛快!

    手里有了活钱,何雨柱那颗因为“先知”而一直躁动的心,又活泛起来。饭店是立身之本,来钱也稳。可上辈子那些关于“房子”、“地皮”的记忆碎片,总在他脑子里闪。王府井这地界,将来的价值……他看着自己这间月租四十的小院,又看看胡同里其他那些破旧但位置绝佳的老房子,一个大胆的念头,像野草般疯长。

    买房。趁现在大多数人还没回过神,政策还没完全明朗,房价还没起飞,在这王府井周边,能买多少买多少!不一定是临街铺面,那种太扎眼,也贵。就买这种胡同里的老破小院子,或者临街的、带点门脸的老房子。租出去,或者先放着,等将来拆迁改造,或者自己翻建……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,血液发热。他知道这很冒险,需要大笔资金,也可能会砸手里。可那股对“未来”趋势的盲目坚信,和眼前饭店生意红火带来的底气,让他决定——干!

    他不再满足于每天炒菜算账。开始有意识地接触胡同里的老住户,打听谁家有房想卖,或者有闲置房子愿意长租。他让马华利用原来在厂里跑供销的关系,留意有没有可靠的资金拆借渠道(利息不能太高)。他甚至开始悄悄物色懂行、嘴严的中介或掮客。

    饭店,是他的现金牛,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而囤房,是他为未来布下的一盘更大的棋,是一场豪赌,赌这个国家必将走向开放繁荣,赌这皇城根下的地皮,终将寸土寸金。

    就在他一边经营饭店,一边暗中谋划“购房大业”,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棒梗,找上门了。不是去四合院(那房子早被厂里收回,换了锁),而是直接找到了“何家菜”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饭点儿刚过,店里最后一桌客人结账走了。何雨柱正在后厨清点食材,何大清在前头擦桌子。门口的光线一暗,一个穿着邋遢、浑身酒气的身影,摇摇晃晃地挪了进来,一屁股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何大清抬头一看,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听见动静,从后厨出来,看见来人,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是棒梗。比上次在胡同口看见时,更瘦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眼神浑浊,带着宿醉未醒的迷茫和一种死气沉沉的怨毒。他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,散发着一股馊味和劣质白酒的混合气味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儿,没看何大清,也没看何雨柱,就直勾勾地盯着擦得发亮的桌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破风箱。

    “吃……吃饭。”棒梗哑着嗓子,吐出两个字,声音干涩难听。

    何大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看向儿子。何雨柱脸色沉静,走上前,隔着桌子看着棒梗:“想吃点什么?”

    棒梗慢慢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聚焦在何雨柱脸上,狞笑:“吃……吃好的。把你们这儿最贵的,都给爷端上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动:“先付钱。”

    “钱?”棒梗怪笑起来,声音刺耳,“爷没钱。爷的工钱,厂里还没给结呢。你先赊着,等爷发了钱,十倍还你。”

    “本店小本经营,概不赊欠。”何雨柱语气平淡,但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棒梗脸上的狞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暴怒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筷叮当响:“傻柱!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!爷来你这破店吃饭,是看得起你!赊账怎么了?你以前欠我们贾家的,还得清吗?!”

    何大清吓得浑身一哆嗦。何雨柱眼神骤然冰冷,上前一步,盯着棒梗:“棒梗,吃饭给钱,天经地义。想吃,掏钱。不想吃,出去。别在这儿撒泼。”

    “撒泼?爷就撒泼了怎么着?!”棒梗猛地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,指着何雨柱鼻子骂,“傻柱!你他妈把我害得家破人亡,自己倒在这儿开起馆子当起老板了?你良心让狗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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