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头万绪。可何雨柱不觉得烦,反而有种久违的、谋划一件大事的兴奋和干劲。这比在厂里跟人斗心眼,有意思多了。
这天,杨厂长突然让秘书打电话,叫何雨柱去他办公室一趟。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杨厂长找他,是检查有结果了?还是……有别的事?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去了厂长办公室。杨厂长正在看文件,看见他进来,指了指沙发。
“坐。”
何雨柱坐下,腰背挺直,等着。
杨厂长没立刻说话,而是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才看向何雨柱,目光平静,但带着审视:“检查小组的初步报告,我看了。”
何雨柱心提了起来。
“采购流程,这几年规范了不少,没发现大的问题。车辆维修的旧账,有些票据需要补充说明,但总体合规。人事安排上,”杨厂长顿了顿,“程序都走了,推荐材料也齐全。不过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何雨柱:“有人反映,你对某些同志的提拔,过于……急于求成,破格使用了。比如,办公室的马华,还有文书股的周晓白,都太年轻,资历浅。你怎么看?”
终于来了。何雨柱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诚恳:“杨厂长,马华和周晓白同志,确实年轻,资历浅。但他们在工作中表现出来的责任心、能力和品行,我认为足以胜任现在的工作。后勤处工作繁杂,需要能干事、肯干事、也能干成事的年轻同志。我用人,看能力,也看品行,不拘一格。如果这算是‘破格’,那我承认。但我可以保证,他们的提拔,完全出于公心,经得起检验。”
他说得不卑不亢,也点明了是“出于公心”。
杨厂长看了他几秒,点了点头:“嗯,有能力,肯干事,是好事。年轻人,也需要锻炼。不过,以后这方面,要注意影响,多听取其他同志意见。”
“是,我记下了。”何雨柱应道。杨厂长这话,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——有点“小瑕疵”,但问题不大。
“另外,”杨厂长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,“车队赵大勇,还有技术科宋工,都跟我反映,后勤处这几年保障生产有功,你何雨柱同志,是出了力的。厂里最近生产任务重,后勤保障不能乱。你的工作,还要继续抓好。”
这是……肯定?还是安抚?何雨柱心里琢磨着,连忙道:“谢谢杨厂长信任,我一定尽力。”
“嗯。”杨厂长摆摆手,“去吧。检查组那边,我会让他们尽快结束,不要影响正常工作。”
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,何雨柱心里那块大石头,算是暂时落了地。杨厂长的态度,明确了。检查这事,算是过关了。徐副厂长那边,掀不起大浪了。
可他心里,却没有多少喜悦。反而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静,甚至……有点索然无味。
费这么大劲,担这么多惊,就为了保住这个位置,继续在这四方天地里,跟人玩这些不上台面的游戏?
值得吗?
他走在回后勤处的路上,脚步不疾不徐。阳光不错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厂区里机器轰鸣,工人们忙碌着。一切,似乎又回到了“正轨”。
可何雨柱知道,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他心里那团关于“开饭店”的火,被杨厂长今天这番话,不仅没浇灭,反而烧得更旺,更清晰了。
也许,是时候,为自己活一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