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个饭店！对，开饭店！他脑子里这个念头，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政策松动了，经济要搞活，人手里有了闲钱，第一想的是啥？吃好的！轧钢厂食堂那大锅饭，能跟小灶私房菜比？他何雨柱的红烧肉、狮子头、熘肝尖……那是有口皆碑的！以前是没条件，现在……好像有机会了！
开饭店，自己做主，不用看人脸色，不用勾心斗角，就凭手艺吃饭！赚多赚少，心里踏实！累了就关门歇业，想干就热火朝天！那才是人过的日子！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像团火，在他胸腔里烧，烧得他坐立不安，眼里都带了光。
“师父，您没事吧？”马华推门进来，看见何雨柱脸色发红，眼神发直，吓了一跳。
“没事。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，“检查小组走了？”
“走了，晓白应付过去了。不过我看他们那架势，还没完。”马华忧心忡忡，“师父，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他们查？要不要……想想别的办法？”
“办法……”何雨柱看着马华，忽然问：“马华，要是……我不在后勤处干了，你咋办？”
“啊？”马华懵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师父，您……您说啥呢？您不在后勤处，还能去哪儿？您可别吓我！”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何雨柱摆摆手，没再多说。马华跟了他这么久，忠心，也能干，可眼界还局限在厂里这一亩三分地。跟他谈“下海开饭店”，他估计理解不了。
“对了，郭有才那个侄子，有动静吗？”何雨柱转移话题。
“我让人盯着呢，这两天没啥异常，就在家附近晃悠。不过，我打听到，徐副厂长来厂里之前，好像在区里一个什么‘清查办公室’干过，跟郭有才……好像打过交道。”马华低声道。
清查办公室？何雨柱心里冷笑。难怪手段这么“专业”，一上来就翻旧账，抓把柄。这是老本行啊。
“继续盯着。另外，你抽空，去打听打听，现在外面私人开个小饭馆，大概需要啥手续，租个门脸房得多少钱。”何雨柱吩咐道。
“开饭馆？”马华更懵了，“师父，您打听这个干啥？食堂还不够您忙的？”
“让你去就去，别多问。”何雨柱不想解释太多。
马华满肚子疑惑，但还是点头应了：“哎，我明天就去打听。”
打发走马华，何雨柱心里那团火，烧得更旺了。开饭店，不是一拍脑门的事。得有钱，有地方，有关系，更重要的，是得等政策明朗，等那股“风”真正刮起来。
他现在不能急。徐副厂长这边，还得应付。杨厂长那边，态度还得摸。厂里这摊子，暂时还不能乱。
但心思，已经活了。看事情的角度，也变了。以前觉得徐副厂长是个大麻烦，现在想想，不过是跳梁小丑，挡在他通往新路的一块小石子。以前觉得后勤处长这位置金贵，现在看看，好像也就那么回事，是个精致的笼子。
他得开始准备了。悄悄准备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何雨柱表面上一切如常，配合检查，处理公务，甚至对徐副厂长那边的刁难，也显得更有“耐心”，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。他这反常的“低调”，反而让徐副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，攻势也缓了缓。
私下里，何雨柱让马华打听的消息，渐渐有了回音。政策确实在松动，街面上领了执照的个体户慢慢多了，虽然开饭馆的还少，但不是没有。租个临街的小门脸，一个月也得大几十，要是地段好点，上百。手续有点麻烦，但托托关系，好像也能办。启动资金，他算了算自己这些年的积蓄，加上李怀德走之前“安排”时，他手里也过了点“活钱”，凑一凑，开个像样的小馆子，应该够了。
关键是人。他不能一个人干。后厨得找可靠的帮手，前头招呼客人、管账的，也得是信得过的。马华？这小子机灵，跑堂招呼客人行，可他是正式工，能愿意跟他出来“单干”？周晓白？姑娘细心，管账是把好手，可她家是书香门第，能看得上个体户？冉秋叶？胆子太小，不行。
还有何大清和雨水。他要是辞职开饭店，老头能同意吗？雨水还在上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