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想翻车队的旧账？这是要把后勤处掀个底朝天啊！杨厂长怎么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宋工！”何雨柱打断他，摇摇头，“杨厂长有杨厂长的难处。新官上任，下面有人想表现，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正常个屁！”宋工哼了一声，看了看门口，压低声音，“小何，我跟你说，杨厂长这个人，我了解。他以前是干技术的出身，讲究个实干，也念旧。你这几年在后勤处干的怎么样，他心里有数。徐有德这么搞，未必是杨厂长的意思。我看，是有些人，想借着整顿后勤的名头，排除异己，安插自己人！”

    宋工这话，说到何雨柱心坎里了。他也怀疑，徐副厂长这么卖力，不仅仅是为了“查问题”，更是想把他这个“前朝实权派”搞下去，换上他自己的人，彻底掌控后勤这块肥肉。

    “宋工，谢谢您提醒。”何雨柱诚恳道，“不管是谁的意思，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。检查，咱配合。工作，咱照干。后勤处要是乱了，影响了生产，我想……杨厂长也不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，是说给宋工听，也是希望宋工，能在合适的时候，把这话“递”到杨厂长耳朵里。宋工是技术权威，又是个直性子，他说的话，杨厂长多少会听进去一点。

    宋工看了何雨柱一眼，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点点头：“嗯，是这个理。厂里生产是大事，谁要是为了整人耽误生产，那就是跟全厂过不去！行了，我就是来给你提个醒。你心里有数就行。我走了，车间还有活。”

    送走宋工，何雨柱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宋工这个“传声筒”，应该能起点作用。现在，就看马华那边，能不能稳住孙会计了。

    一直等到快下班，马华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，脸上带着疲色，但眼神里有点兴奋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见着孙会计了！”马华关上门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头一开始吓得够呛，啥也不肯说。我磨了半天，又把您给的那二百块钱拿出来，说就是点心意，让他别多想。老头这才松了口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了？”何雨柱问。

    “徐副厂长的人确实找他了，问的就是孙胖子时期车队维修的几笔账，特别是三次外地大修，费用特别高那几次。”马华道，“孙会计说，那几笔账，票据是齐全的，但价格确实虚高，里面有名堂。当时是孙胖子和一个外地修理厂的老板合伙搞的，吃回扣。具体怎么操作的，孙会计不太清楚，但孙胖子让他做账的时候，暗示过。”

    “徐副厂长的人，拿到实锤了？”何雨柱心一沉。

    “那倒没有。”马华摇头，“孙会计胆小，徐副厂长的人问他，他就说时间久了记不清，票据都在账上，让他们看账。徐副厂长的人好像有点失望，又吓唬了他几句，说让他好好想想，想清楚了再去厂里说。孙会计吓坏了，这才跟我吐了实情。”

    “老头最后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我按您的意思，跟他聊了。我说，孙胖子都进去这么多年了，有些烂账，厂里早就处理了。现在翻出来，对谁都没好处。他年纪大了，好好养老，别掺和这些事。那二百块钱，就是给您压惊的，以后厂里有什么事，您就说记不清，年纪大了。老头答应了，还让我谢谢您。”马华道。

    “嗯，稳住他就行。”何雨柱松了口气。孙会计没被撬开，徐副厂长就少了关键人证。光看账本，那些维修票据做得天衣无缝，想钉死，没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还有件事。”马华犹豫了一下，“我从孙会计家出来，在胡同口，看见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郭副主任……不，郭有才那个侄子！就是以前在保卫科当小队长的那个！”马华道，“他鬼鬼祟祟的，在孙会计家附近转悠，看见我，扭头就跑了！”

    郭有才的侄子？何雨柱眼神一冷。郭副主任虽然进去了，可他那些狐朋狗党，还有残余。这个侄子出现在孙会计家附近，是巧合，还是……徐副厂长跟他有联系？或者，是郭有才的余孽，想趁机报复，搅混水？

    “盯着他点。”何雨柱沉声道，“看看他跟徐副厂长那边，有没有接触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马华出去后，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感觉一阵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