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也不等何雨柱回应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车队维修旧账?老会计姓孙?何雨柱心里一凛。车队维修这块,以前是孙胖子把持,烂账不少。孙胖子倒台后,他让赵大勇清理过,该补的补,该销的销,大部分都处理干净了。难道还有漏网之鱼?被徐副厂长挖出来了?那个退休的老孙会计,会不会知道点什么?
这王副主任,消息倒是灵通。她这是卖好,还是……提醒?或者,是看徐副厂长来势汹汹,两边下注?
不管怎样,这消息很重要。何雨柱立刻把马华叫了进来。
“马华,你知不知道车队以前有个姓孙的老会计?退休好几年了,住东城。”何雨柱问。
“孙会计?知道!”马华点头,“孙胖子在的时候,他是车队会计,很多账都经他手。孙胖子倒台,他年纪大,就提前退休了。师父,怎么了?”
“徐副厂长的人,可能找他了。”何雨柱沉声道,“你马上去一趟东城,找到这个孙会计,私下跟他聊聊。问问他,徐副厂长的人找他都问了什么,他有没有说什么。另外,探探他的口风,车队维修那些旧账,还有没有留什么‘尾巴’。记住,客气点,他是老同志。但话要说清楚,现在厂里在查账,有些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,别再翻出来,对谁都没好处。必要的话……”
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二百块钱:“把这个给他,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,给他买点营养品。让他放宽心,安享晚年。”
“明白!”马华接过信封,揣进怀里,“师父,我这就去!”
马华走后,何雨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徐副厂长果然是从最薄弱、历史遗留问题最多的车队维修这块下手。老孙会计是关键。如果他被徐副厂长撬开了嘴,翻出点陈年烂账,就算不致命,也够恶心人,甚至可能牵连到赵大勇。
他想了想,又拿起电话,打给了车队赵大勇。
“赵队长,我何雨柱。最近检查小组在查维修旧账,你心里有底没有?”何雨柱直接问。
电话那头,赵大勇声音有点发紧:“何处长,我心里有数。孙胖子那时候的烂账,能平的我都平了,该补的票据我也补了。就是……有几次大修,零件换得多,价格有点高,当时也是没办法,车坏在路上了,只能找当地修理厂,贵是贵点,可票据齐全。我怕……他们拿这个做文章。”
“票据齐全就不怕。”何雨柱道,“你把那几次维修的详细情况,前因后果,当时的审批手续,还有后来补的说明材料,全部再捋一遍,准备着。另外,你们车队那个退休的孙会计,徐副厂长的人可能找他了。你想想,以前跟他共事,有没有什么……需要注意的地方?”
赵大勇沉默了几秒,声音更低了:“孙会计……人还算老实,就是胆子小。孙胖子在的时候,他不敢不听。孙胖子倒了,他也吓够呛,赶紧退了。我担心……他被徐副厂长一吓唬,再说点什么不该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你先把材料准备好。孙会计那边,我让马华去处理了。”何雨柱挂了电话。
放下电话,何雨柱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。山雨欲来风满楼。徐副厂长的攻势,比他预想的还要凌厉,直指要害。杨厂长那边,依旧没有明确的信号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得想办法,探探杨厂长的底,至少,得让他知道,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后勤处离了他,真可能出乱子。
怎么探?直接找杨厂长?太刻意,也容易落下话柄。
也许……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。
他想起上次给杨厂长塞馒头和猪油时,杨厂长那复杂难言的眼神。那点微不足道的善意,在杨厂长心里,应该还是有点分量的。虽然不足以抵消“李怀德嫡系”的标签,但至少,能让他对自己,不那么“敌视”。
也许,可以再“无意中”,给杨厂长递个话?不是求情,是表个态,也是……展现一下自己的“价值”。
他正琢磨着,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。这次进来的是宋工。老头脸上带着点怒气,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何雨柱对面。
“小何,徐有德那王八蛋,是铁了心要整你啊!”宋工开口就骂,徐有德是徐副厂长的名字。“查账查到我们技术科头上了!问当初那批问题砂轮,技术科是怎么验收的!这不是明摆着想把你和我们都扯进去吗?”
何雨柱心里一暖。宋工是直肠子,但关键时刻,是真敢说话,也真把他当自己人。
“宋工,您别动气。他们查,就让他们查。那批砂轮的事,老林已经进去了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何雨柱给宋工倒了杯水。
“我知道没关系!可他们这么查,影响多坏!”宋工喝了口水,压了压火气,“我听说,他们还去找了退休的孙会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