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，马华、周晓白，还有冉秋叶，都在。马华搓着手，一脸后怕和愤愤不平。周晓白脸色有些发白，但还算镇定。冉秋叶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明显是吓着了。
“都听见风声了？”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师父，那姓徐的也太不是东西了！上来就咬人！”马华压着嗓子骂，“还有杨厂长，他……”
“马华！”何雨柱打断他，眼神严厉，“嘴上把门！杨厂长有杨厂长的考虑。”
马华悻悻地闭了嘴，可眼里全是不服。
“何处长，专项检查……我们怎么应对？”周晓白声音清晰，带着忧虑，“采购和车辆维修的账目票据，我那里都有存档，应该问题不大。就是人事那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。
人事那块，是李怀德走之前“安排”的。马华、周晓白的提拔，老陈的转正，赵大勇的位置，包括冉秋叶的“临时工”身份，要说完全没点“操作”，那不可能。虽然都走了程序，可落到有心人手里，想挑刺总能挑出来。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何雨柱语气平静，但眼神很冷，“马华，你去把徐副厂长要点名检查的那几块，所有相关的文件、票据、会议记录、审批流程，全部整理出来，分门别类，准备接受检查。记住，东西要全，要经得起问。另外，让你表弟那边，嘴巴严实点，最近别往厂里跑。那批‘问题砂轮’的尾巴，扫干净没有？”
“扫干净了！”马华连忙道，“老谢、老林进去后，那批剩下的砂轮我表弟找借口拉走了，当废铁处理了。钱也退给老谢了（虽然老谢不敢要）。白条和‘合格证明’的原件，除了给老张的，其他的都烧了。保证查不到咱头上。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点头，“晓白，你协助马华整理材料，特别是人事相关的，把当时提拔、任用的会议纪要、推荐材料、公示文件，都找齐。有缺失的，想办法补上，或者写个情况说明。”
“是，何处长。”周晓白点头。
“冉老师，”何雨柱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冉秋叶，“你……最近就在办公室帮着晓白整理档案，抄写文件。外头有人问起，就说你是我一个远房亲戚，临时来帮忙的，什么都不知道。记住了吗？”
冉秋叶抬起头，眼圈有点红，用力点头：“记住了，何处长。我……我什么都不说，就干活。”
安排完，何雨柱挥挥手让他们出去。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几个工人推着板车走过，说笑声隐约传来。厂区高耸的烟囱冒着烟，一切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可他知道，平静底下，暗流已经汹涌。
徐副厂长……这人是杨厂长带回来的，还是自己贴上来的？他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，是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忠心，还是……背后另有指使？杨厂长今天的态度，暧昧不明。是念着那点“馒头之恩”，还是觉得他何雨柱还有用，暂时不动？
他得搞清楚。被动挨打，不是他何雨柱的风格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后勤处气氛空前紧张。徐副厂长和纪委老张派下来的联合检查小组，一共四个人，在后勤处占了间小办公室，开始调阅材料，找人谈话。采购科、车队、办公室，挨个过筛子。账本翻得哗哗响，问话问得细到骨子里。
何雨柱要求后勤处所有人全力配合，有问必答，有材料必给。他自己也接受了两次“问询”，主要是关于采购流程和人事安排。他回答得滴水不漏，该解释的解释，该担的责任也不推诿，态度不卑不亢。
检查小组的人，公事公办，看不出太多倾向。但何雨柱能感觉到，他们问的问题，很多都带着钩子，明显是做过功课的。看来，徐副厂长那边，没少下功夫。
压力最大的，是马华和周晓白。他们俩是李怀德“安排”的，又是何雨柱的左膀右臂，被重点“关照”。马华被翻来覆去问提拔过程，有没有“特殊照顾”。周晓白被问及文书档案管理有没有“疏漏”，人事材料是否“齐全”。两人都按何雨柱交代的，有一说一，材料摆出来，倒也暂时没查出什么大毛病。
但何雨柱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徐副厂长不会轻易罢休。
这天下午，何雨柱正在看一份关于下季度劳保用品采购计划的报告，门被敲响了。进来的是行政办公室王副主任。
“何处长，忙着呢？”王副主任脸上挂着惯常的、看不出深浅的笑。
“王主任，稀客，坐。”何雨柱放下报告，心里琢磨着她的来意。上次会上，王副主任出人意料地帮他说话，这份人情，他记着。可这女人心思深，主动上门，肯定有事。
“不坐了，就说两句。”王副主任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徐副厂长那边，好像对车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