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回来了！那个扫了好几年大街、被何雨柱偷偷塞过馒头猪油的杨厂长，回来了！消息像长了腿，半天功夫跑遍了全厂，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。
“听说了吗？杨厂长回来了！还是厂长！”
“我的老天爷！真的假的？他不是……不是扫大街吗？”
“平反了！听说上面有新精神，很多老同志都恢复工作了！”
“这下热闹了！李主任走了，杨厂长回来，厂里怕是要变天！”
议论声压得低低的，可那股子兴奋、好奇、还有隐隐的不安，在空气里弥漫。有人高兴，觉得老领导回来了，有主心骨。有人担忧，怕被“秋后算账”。更多的人，是观望。
何雨柱听到消息时，正在后勤处会议室开个小会。手下的科长股长们，眼神都往他脸上瞟，想看看这位“李主任嫡系”是什么反应。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表示知道了，然后继续开会，布置下周的食堂伙食改善和仓库盘点，语气平稳得跟平时没两样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心里那面鼓，敲得更急了。杨厂长回来了，是福是祸？他以前是李怀德的人，帮着李怀德“整顿”后勤，清了不少人，其中不乏跟杨厂长有旧或者被他牵连的。杨厂长会不会记恨？就算不记恨，一朝天子一朝臣，他这个“前朝余孽”，还能坐稳后勤处这把交椅吗？
李怀德走之前，倒是信守承诺，把后勤处几个关键岗位的人事动了动。马华正式提了后勤处办公室副主任，虽然级别不高，可实权不小。周晓白成了办公室文书股长，管着所有文件和档案。采购科老陈转正成了科长，车队赵大勇位置也稳了。李怀德这是给他留了个还算得用的班底。
可这些，在“杨厂长”这块金字招牌面前，够用吗？
何雨柱没底。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小心应付。
杨厂长回来的第一天，没开大会，也没急着烧三把火，只是在厂里转了一圈，去了几个主要车间，跟工人们握握手，问了问生产情况，又去看了看那些还在“劳动”的老部下，拍拍肩膀，说句“辛苦了”。态度平和，甚至有点过于平静。可越是这样，底下人心里越是打鼓，不知道这平静下面，酝酿着多大的风浪。
果然，风浪很快就来了。
杨厂长回来的第三天，厂里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，重新宣布领导班子分工。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，气氛凝重。杨厂长坐在主位，身边坐着新调来的党委书记和几个副厂长。何雨柱坐在靠后的位置，能感觉到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。
会议前半段很正常，学习文件，传达精神，布置生产任务。杨厂长话不多，但条理清晰，重点突出，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，哪怕经过几年磨砺，也丝毫未减。
就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，坐在杨厂长左手边、一个新调来的、分管后勤和行政的徐副厂长，忽然清了清嗓子，开口了。
“杨厂长，各位同志，借着今天开会，我还有个事，想提一下。”徐副厂长五十来岁，戴着眼镜，面相斯文，可眼神有点飘，说话慢条斯理，“是关于咱们厂后勤保障工作的一些……嗯，遗留问题。”
来了！何雨柱心里一紧，坐直了身体。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，也都集中到了徐副厂长身上。
“我这两天，看了看后勤处最近几年的工作报告，还有……一些群众反映。”徐副厂长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会场，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移开，“发现有些问题，值得重视。比如说，采购环节，以前出过乔大海、吴有才那样的大案，虽然人都处理了，可制度上的漏洞，是不是都堵上了？再比如，车辆管理，维修费用，还有后勤处一些岗位的人员安排……是不是都完全合规，经得起推敲？”
他这话，听着像是“提出问题”，可字字句句，都指向何雨柱这个后勤处长！采购出过事，车辆维修有问题，人事安排不透明……这他妈是想把他何雨柱架在火上烤啊！
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。这个徐副厂长，他以前没见过，是跟杨厂长一起调来的，还是后来安排的？这是杨厂长的意思，还是他自己想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，拿他这个“前朝余孽”开刀？
“徐副厂长，”何雨柱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，但带着一股冷意，“您提的这些问题，都很重要。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