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会不会把他当成“前任余孽”清理掉？

    “李主任，这……这太突然了。厂里这边……”何雨柱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厂里这边，我已经跟上面打了报告，推荐了接替的人选。”李怀德摆摆手，“估计很快就有消息。是个空降下来的，以前在部里工作，年轻，有背景。你不用担心，你的能力，上面也知道。新领导来了，只要把工作干好，问题不大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何雨柱心里却沉甸甸的。空降？年轻有背景？这种领导最难伺候，一朝天子一朝臣，谁知道他会不会用自己这个“前朝老臣”？

    “小何，”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何雨柱，语气带着一种少有的、近乎推心置腹的意味，“我这一走，轧钢厂这边，能托付的人不多。你算一个。你有能力，有手腕，也……懂得变通。以后，厂里这边，你自己要多加小心。新领导来了，该低头低头，该表现表现。以你的本事，站稳脚跟不难。”

    他这是在交代后事，也是给何雨柱指路。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。李怀德用他，也防他，可临走，也算给了他一句实在话。

    “谢谢李主任信任和提点。”何雨柱诚恳道，“我一定谨记。李主任，您去南边…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，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还真有件事。”李怀德也不客气，“我走之后，家里这边，老人孩子，还得留在厂里。万一……有个什么不方便的，或者需要厂里协调的事，你帮着照应一下。另外，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我走之前，会把后勤处几个关键岗位的人事，稍微动一动，给你留出点空间。马华那小子不错，可以提一提。周晓白也可靠，办公室那一摊，可以交给她。具体怎么安排，等我走之前，让孙秘书跟你谈。”

    这是要给他安排“自己人”，巩固他在后勤处的势力！何雨柱心里一热，连忙道：“李主任，这……这让我怎么感谢您才好！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。”李怀德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，“我这一走，是福是祸还不知道。厂里这边，留点香火情，说不定哪天，还得靠你这条线。咱们……互相成全吧。”

    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，何雨柱感觉脚步有些发飘。不是因为兴奋，而是一种巨大的、时代洪流扑面而来的冲击感和……紧迫感。

    李怀德要下海了！一个时代，真的要结束了。另一个充满了未知、机遇和风险的全新时代，正在轰然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而他何雨柱，是留在轧钢厂这艘可能即将陈旧、甚至搁浅的大船上，继续当他的“何处长”？还是……也该早做打算，为自己，谋一条新路？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轧钢厂灰蒙蒙的天空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和煤烟味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