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里有了底。自己当初那点提示,娄家听进去了。这就好。这条线,就算没白埋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涌动。何雨柱在轧钢厂,越来越像个“老干部”,行事稳重,不苟言笑,可一句话就能让下面人跑断腿。在四合院,更是说一不二的“天”,连前院三大妈(阎埠贵老婆)见了他都躲着走,中院贾家早就没了人声,后院也安生得很。何大清身体还好,家里日子过得宽裕安稳。
何雨柱有时候会觉得,这辈子,好像就这么过下去,也挺好。有权,有钱,家里太平,院里头清净
但是他知道,更大的变化,还在后头。而他,必须做好准备。
变化,说来就来,以一种何雨柱没想到的方式。
这天下午,何雨柱正在看一份关于厂里新建职工澡堂的预算报告,孙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,语气有点不同寻常,不是公事公办的平淡,而是带着点……刻意压低的严肃。
“何处长,李主任让你现在来他办公室一趟。有重要的事谈。”孙秘书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重要的事?一个人?何雨柱心里嘀咕。最近厂里没什么大事啊?生产稳定,没出事故,上头也没来检查。李怀德这又是唱哪出?
他放下报告,整理了一下衣服,朝着那栋熟悉的小楼走去。一路上,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,何雨柱愣了一下。办公室里烟雾弥漫,李怀德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脸色有些疲惫,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亢奋、决断和一丝……躁动不安的光。
孙秘书坐在一旁,脸色也比平时凝重。
“李主任,孙秘书。”何雨柱打了声招呼,在对面沙发坐下。
李怀德没像往常那样让他坐,而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小何,来了。坐。”
何雨柱坐下,等着。
“小何啊,你跟了我,有几年了吧?”李怀德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是,从李主任您主持厂里工作开始,就一直跟着您,蒙您信任和栽培。”何雨柱回答得很谨慎。
“嗯。”李怀德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烟,又点了一支,深吸一口,“这几年,你干得不错。后勤处这一摊,管得井井有条,没出过大乱子,也帮我……解决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都是李主任领导有方,我只是按您的指示办事。”何雨柱继续说着套话,心里却越来越疑惑。李怀德今天怎么了?怎么说起这个了?
“指示……”李怀德自嘲地笑了笑,吐出一口烟圈,“我的指示,以后,可能就不管用喽。”
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!这话什么意思?
李怀德没看他,而是看着窗外,眼神飘忽,像是在对空气说话:“这几年,外头变化不小啊。南边……搞特区,搞开放,热火朝天。咱们这儿,死水一潭。厂里这些坛坛罐罐,老掉牙的机器,盘根错节的关系,还有那些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,但何雨柱明白,指的是厂里那些“历史遗留问题”和复杂的派系。
“我李怀德,在轧钢厂干了小半辈子,从办事员爬到厂长,革委会主任。”李怀德语气带着感慨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,“该见的见了,该经的经了。有时候想想,这一辈子,就困在这几千人的厂子里,跟这些人,这些事,斗来斗去,争来争去……有意思吗?”
何雨柱没接话,他知道,李怀德今天叫他来,绝不是为了发感慨。
果然,李怀德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何雨柱,那眼神里的躁动和亢奋更加明显:“小何,我打算……走了。”
走了?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李主任,您是说……”
“辞职。下海。”李怀德一字一顿,说得清清楚楚。
辞职?下海?!何雨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雷劈了!李怀德要辞职?下海?去南边?这……这太突然了!虽然外头风向变了,下海经商的人慢慢多了,可李怀德是什么身份?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!革委会主任!正儿八经的厅级干部!他居然要辞职下海?!
孙秘书在一旁,推了推眼镜,缓缓开口,证实了何雨柱的猜测:“李主任考虑了很久。南边特区政策好,机会多。有几个以前的老关系,在那边搞得不错,邀请李主任过去一起干。做贸易,搞实业,天地比在厂里广阔得多。”
何雨柱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,脑子飞快转动。李怀德要走了!他这个最大的靠山,要抽身了!这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?李怀德在,他是“李主任的人”,有权有势。李怀德走了,新来的领导会怎么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