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风向改变
    扳倒郭副主任、老林、老谢那伙人,何雨柱在轧钢厂算是真正“立”起来了,立得像根焊死在车间地脚螺栓上的钢柱子,风吹不倒,雨打不动。连着好几年,轧钢厂这片天,阴一阵晴一阵,外头风声时紧时松,可何雨柱在后勤处这块地盘上,却坐得越来越稳,越来越瓷实。

    “后勤处何处长”,这名头在厂里,比某些副厂长都好使。为啥?实权!管着全厂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、物资调配、车辆调度,甚至部分基建维修。油水足,人情厚,关键时候能卡人脖子,也能递人梯子。何雨柱把这权力玩得炉火纯青,该硬的时候寸步不让,规矩铁板一块,想从他手里捞歪门邪道,门都没有。该软的时候也懂得递烟说好话,对下面干活实在、家境困难的工人,偶尔批张条子多领点劳保,或者安排个轻省点的临时活,不显山不露水,人情却记下了。

    几年下来,后勤处被他经营得跟铁桶似的。马华成了他最得力的“大内总管”,跑腿、打听消息、处理些不方便出面的事,是一把好手。周晓白把办公室文书档案那一摊打理得井井有条,心思细,嘴又严,成了他不可或缺的“笔杆子”和“保险柜”。冉秋叶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抄写文件,脸色比刚来时红润了些,眼里也有了点活气,偶尔对着何雨柱,会露出一个浅浅的、带着感激的笑。

    采购科那块,老陈“戴罪立功”后,还算识相,被何雨柱提成了副科长,管着日常采购,规矩守得死死的,一点不敢逾矩。车队赵大勇把车队管得明明白白,安全奖拿了好几次,成了何雨柱在运输线上的铁杆。基建科那边,宋工慢慢被“启用”,负责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维修项目,老头干劲十足,对何雨柱感激涕零。食堂的郑师傅,成了面点组的顶梁柱,工友们都说好。

    何雨柱自己,级别没再动,还是副处长主持工作。但他知道,李怀德不给他升,不是不信任,而是把他当成了“定海神针”,放在后勤处这个要害位置,稳着厂里半边天。李怀德需要他这把“刀”镇着场面,也需要他这条“狗”看着家。而何雨柱,也乐得在这个位置上积累资本,培植势力。

    李怀德对他,算是“信任”有加,但那种信任,带着上位者的掌控和利用。孙秘书对他的态度,也从最初的审视、利用,多了几分“自己人”的亲昵,但骨子里的距离感和算计,从未消失。何雨柱心知肚明,面上恭敬有加,心里始终留着一线。

    这几年,外头的世界天翻地覆。广播里的调子,街上的标语,人们私下的议论,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。以前喊打喊杀的调门低了,开始提“生产”、“建设”、“现代化”。一些被“打倒”多年的老家伙,名字偶尔会出现在报纸不起眼的角落,或者广播里含糊的“恢复名誉”通告中。返城的知青越来越多,街面上做小买卖的渐渐有了,虽然还遮遮掩掩,可那股子压抑不住的活力,像地下的草芽,拱破了冻土。

    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,心里那本“先知”的账,翻得哗哗响。他知道,漫长的冬天,正在一点点过去。虽然春寒料峭,倒春寒可能更冷,但风向,确实在慢慢变了。

    这变化,也吹到了轧钢厂。以前那些被下放劳动、扫厕所、看大门的“臭老九”、“走资派”,待遇悄悄好了点,至少明面上的打骂羞辱少了。杨厂长依旧在扫大街,可何雨柱偷偷观察过,他碗里的伙食,偶尔能见到点油星了,身上那件破棉袄,好像也被人悄悄补过。何雨柱依旧隔三差五,趁没人的时候,塞点吃的用的,不多,不起眼,但足够让那个饱经风霜的老人,在寒冷的清晨或者黄昏,感受到一丝不至于冻僵的暖意。

    冉秋叶的父亲,那个中学老师,去年被“落实政策”,恢复了工作,虽然只是在校办工厂打杂,可一家人总算有了份固定收入,不用全靠街道补助和何雨柱接济了。冉秋叶脸上的笑容多了些,干活更卖力了,有次还偷偷跟周晓白说,想等以后有机会,再去考学。

    何雨柱听着这些细微的变化,心里有数。他在等,等一个更大的、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变化真正到来。也在为自己,为家人,默默铺路。

    这几年,他利用后勤处长的便利,手脚很干净,但也没少给自己捞“实惠”。不是贪钱,那太低级,容易留把柄。他捞的是“人情”,是“关系”,是“信息”。

    厂里要处理积压的废旧物资、报废设备?他批条子,优先“处理”给信得过、懂行的“关系户”,价格公道,手续齐全,谁也说不出毛病。对方记他的情,逢年过节送点紧俏的烟酒点心,或者帮忙搞点市面上难买的工业券、布票,礼尚往来。

    车队跑长途,指带着给相熟的领导或者关系单位捎点南边的稀罕水果、海货,不占公家便宜,自己贴点油钱,换来的是更广的人脉和消息渠道。南边特区开了,那边什么情况,物价怎么样,有什么新东西,他总能比厂里其他人早知道一点。

    他甚至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,跟南边恢复了若即若离的联系。不是直接联系娄家,那太危险。是通过一个可靠的中间人,偶尔递个只言片语,问问那边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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