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不急。他现在是稳坐钓鱼台,手里捏着老陈的“黑材料”,马华表弟那边的“交易证据”,还有老张那边埋下的引子。郭副主任一伙越慌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
他让赵大勇安排人,这几天“无意中”多往三分厂仓库那边转悠,特别是晚上。又让马华继续盯着郭副主任和老林、老谢的动向。他自己则按部就班地处理后勤处日常事务,采购新规“微调”后,执行得更加顺畅,几个之前蹦跶的老油子也老实了不少,采购效率没降,成本反而又压下来一点。李怀德和孙秘书那边,对他这段时间“稳定后勤、保障生产”的表现,似乎还挺满意。
风暴眼中心,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但何雨柱知道,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这天下午,何雨柱正在看一份关于改善职工食堂晚餐伙食的报告(他打算增加点粗粮细作的花样,让工友们吃得好点,也算收买人心),马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脸因为兴奋和奔跑涨得通红,反手就把门撞上了。
“师父!动了!他们动了!”马华压低声音,激动得声音都在抖。
“慢慢说,谁动了?怎么动的?”何雨柱放下报告,心也提了起来。
“老谢!三分厂老谢!”马华喘了口气,“今天上午,三分厂一台老式冲床,加工一批关键零件的时候,砂轮突然爆了!碎片崩得到处都是,幸亏操作工躲得快,只擦破了点皮!但机器主轴好像有点震,得停机检修!”
砂轮爆了?何雨柱眼神一凝:“是那批‘处理品’?”
“肯定是!”马华点头,“我表舅当时就在旁边车间,听见动静跑过去看的。爆的就是新换上去的那批砂轮里的一个!老谢当时脸都绿了,赶紧让人把机器停了,又把那批剩下的砂轮全撤了下来,锁进小仓库了。技术科老林也去了,装模作样检查了半天,说是‘砂轮质量有问题’,让追查采购来源。”
果然!狗急跳墙,他们还是用了那批问题货,而且这么快就出事了!何雨柱心里冷笑,这倒省了他不少事。
“老谢和老林,现在什么反应?”何雨柱问。
“慌得一批!”马华撇嘴,“老谢把出事车间的人都撵走了,就留了几个心腹。老林在那儿说要写事故报告,追责。但我看他们那眼神,互相瞟来瞟去,肯定在串供,想怎么把屎盆子扣到咱们采购科头上!”
“扣?他们拿什么扣?”何雨柱冷笑,“砂轮是你表弟那个五金铺子供的货,老谢签的白条,老林开的‘合格’证明,跟厂里正规采购流程一毛钱关系没有。他们想赖,也得有凭证。”
“可是师父,万一他们不要脸,硬说那是咱们采购科走的‘特殊渠道’呢?或者,伪造点采购单据?”马华担心。
“他们敢!”何雨柱眼神一厉,“老张已经盯上他们了,李主任刚在会上敲打过。这时候伪造单据,硬往采购科身上扯,那是找死!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:“咱们手里,不是有他们‘交易’的证据吗?老陈的证词,你表弟手里的白条和‘合格’证明复印件……是时候,该让这些东西,见见光了。”
马华眼睛一亮:“师父,您的意思是……举报?”
“不,不是举报。”何雨柱摇头,“是向组织上,如实反映情况,提供线索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文件柜前,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,里面装着老陈的证词复印件、马华表弟提供的交易证据复印件,还有一份他亲自写的、关于“近期发现厂内可能存在非正规采购及利益输送问题线索”的情况说明。
“马华,你拿着这个,去厂纪委,直接找老张。”何雨柱把档案袋交给马华,语气郑重,“什么都别说,就把东西给他。就说,是我让你送去的,关于后勤处采购工作自查中发现的一些可疑线索,请纪委核实。记住,姿态放低,只说‘线索’,不提‘举报’,更别指认谁。”
“明白!”马华接过档案袋,用力点头。
“另外,”何雨柱又交代,“让你表弟那边,做好准备。万一老张找他问话,就照实说,是老谢主动找他要的‘处理品’,价格便宜,不走厂里账。其他的,一问三不知。”
“是!”
马华揣着档案袋,匆匆走了。何雨柱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这步棋落下,郭副主任、老林、老谢那伙人,算是被将死了。人证物证俱在,还有“事故”现场,铁证如山。老张那种性格,拿到这些材料,绝对会一查到底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,看戏。顺便,再给这出戏,加点码。
他拿起电话,摇通了李怀德办公室。是孙秘书接的。
“孙秘书,我何雨柱。有件紧急情况,需要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