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勤处办公室，马华已经等着了，一脸兴奋：“师父，我跟我表弟说了！他下午就去找了老谢，按您教的话说了。老谢当时脸色就变了，支吾了半天，最后说知道了，让他先回去。我看老谢那样子，肯定心慌了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继续盯着他们，尤其是老谢和老林，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。”何雨柱吩咐，“另外，市轻工局要来调研的消息，你也放出去，就说领导很重视生产安全，可能会重点检查耗材质量和使用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我这就去办！”马华会意，这是要进一步施压，逼他们赶紧处理那批“问题”耗材，或者……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安排完马华，何雨柱坐在椅子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棋下到这里，已经过了中盘。郭副主任那伙人，被他一步步逼到了墙角。李怀德的态度，也明显偏向于稳定和生产，这对他是利好。

    现在，就看郭副主任他们，最后会怎么出招了。是壮士断腕，悄悄处理掉那批问题耗材，认栽服软？还是铤而走险，硬着头皮继续原来的计划，嫁祸于他？

    何雨柱希望是后者。只有他们继续作死，他才能拿到最有力的证据，把他们一网打尽，永绝后患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，周晓白敲门进来，脸色有点奇怪：“何处长，厂办那边……郭副主任来了，说要见您。”

    郭副主任？主动上门？何雨柱眉毛一挑。这老小子，沉不住气了？想来探口风？还是……想谈判？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何雨柱整了整衣服，坐直身体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郭副主任走了进来。几天不见，他好像憔悴了些，眼袋很重，但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何处长，忙着呢？”郭副主任笑着打招呼，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“郭主任，稀客。有事？”何雨柱语气平淡，没什么热情。

    “没啥大事，就是……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郭副主任搓着手，笑容有点干，“何处长接手后勤处，特别是采购科，千头万绪，辛苦了啊。李主任在刚才的会上也强调了，各部门要配合。我们厂办，一定全力支持后勤处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郭主任客气了，互相支持。”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应着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
    郭副主任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何处长，我听说……纪委老张，最近好像对三分厂的耗材采购挺关注？还去车间转了？”

    果然是为了这事。何雨柱心里冷笑，脸上却露出“惊讶”：“哦？有这事？我不太清楚。采购科现在是我兼管，但具体业务，下面人在办。郭主任是听到什么风声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郭副主任连忙摆手，眼神闪烁，“就是觉得吧，现在厂里抓生产抓得紧，耗材质量是关键。可别因为一些……嗯，流程上的小问题，或者供应商的问题，影响了生产，那就不好了。何处长你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郭主任说得对。”何雨柱点点头，语气转冷，“所以我才定了新规，加强管理，就是为了杜绝以次充好，防止有人钻空子，中饱私囊，最后坑了厂里，害了生产！对于那些手脚不干净，还想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的害群之马，我何雨柱，绝对零容忍！发现一个，处理一个！绝不姑息！”

    “何处长……言重了，言重了。”郭副主任干笑两声，站起身，“我就是提醒一下，没别的意思。您忙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匆匆走了出去，背影有些仓惶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离开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看来，郭副主任是来探口风，顺便甩锅的。可惜，他何雨柱不吃这套。想把自己撇清？晚了！

    郭副主任这一来，反而让何雨柱更确定，那伙人已经慌了，内部可能也有了分歧。接下来，就看谁先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电话，摇通了车队赵大勇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赵队长，我何雨柱。有件事，你安排一下……”他对着话筒，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
    放下电话，何雨柱眼神冰冷。光等着对手出错还不够，他得主动加点料，让这场火，烧得更旺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