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会?何雨柱心里一动。李怀德很少开这种全体中层干部会,除非有重要事情。是跟市轻工局那边的“关心”有关?还是……郭副主任那边又活动了?
“知道了,我会准时到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拿起笔,在周晓白拿来的文件上签了字。周晓白做事细致,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,让他省心不少。
“晓白,最近工作还顺手吗?冉老师那边……没人为难她吧?”何雨柱随口问了一句。周晓白和冉秋叶现在都在后勤处办公室帮忙,一个主内,一个跑腿打杂,算是他眼皮子底下的人。
“都挺好的,何处长。”周晓白脸上露出笑容,“冉老师很细心,字也写得好,帮我分担了不少抄写的活儿。就是……她好像有点怕生,不太爱说话。”
“嗯,她家里情况特殊,性子静点正常。你们多照顾着点。”何雨柱道。他对冉秋叶,更多的是出于一种“能帮一把是一把”的怜悯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先知”带来的责任感,倒没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大忙。能在后勤处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,让她有个安身之处,不至于流落街头或者被欺负,就算不错了。
“您放心,何处长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周晓白点头,收起签好字的文件,转身出去了。
下午三点,何雨柱准时来到厂小会议室。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差不多都到了,济济一堂。何雨柱扫了一眼,看见郭副主任坐在靠前的位置,正跟旁边生产科的一个科长低声说着什么,脸上带着笑,可眼神有点飘忽。老林和老谢也来了,坐在后排角落,老谢脸色不太好看,老林则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李怀德和孙秘书最后进来。李怀德在主位坐下,清了清嗓子,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同志们,今天开个短会,主要传达一下市里最新的指示精神,也说说咱们厂当前的情况。”李怀德开门见山,语气严肃,“当前,全国上下,‘抓革命、促生产、保稳定’是头等大事!我们轧钢厂,是重点生产企业,更要带头贯彻落实!革命要抓,生产更不能松!稳定,是压倒一切的前提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尤其在后勤处、生产科、技术科几个负责人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:“最近,厂里发生了一些事情,有些同志,工作上出现了一些偏差,甚至……听说有些部门之间,协调不畅,互相扯皮,影响了工作效率!”
这话一说,下面不少人眼神都闪烁起来,互相交换着眼色。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李怀德这是在敲打郭副主任那伙人,也是警告所有人,别在这个时候搞内耗。
“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!”李怀德声音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不管是谁,不管什么理由,谁敢在这个时候影响生产,破坏稳定,就是跟厂党委过不去,跟全厂职工过不去!我李怀德,第一个不答应!该处理的处理,该调整的调整,绝不姑息!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郭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低着头,不敢看李怀德。老谢更是脑门冒汗,老林也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生产科,技术科,后勤处,你们是保障生产的核心部门!”李怀德点名了,“要密切配合,有问题及时沟通,有困难一起解决!不要搞小圈子,不要打小算盘!一切以生产任务为重,以厂里利益为重!听明白了吗?”
被点名的几个科长连忙点头应“是”。何雨柱也沉声应道:“明白,李主任,后勤处一定全力保障生产,积极配合各部门工作!”
“嗯。”李怀德点点头,脸色稍缓,“另外,市轻工局领导对我们厂的生产很关心,近期可能会下来调研。各部门要打起精神,把工作做好,把生产抓上去,把厂容厂貌搞好,展现出我们轧钢厂干部职工良好的精神风貌!散会!”
短会开得干脆利落,但李怀德那番话,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尤其是郭副主任、老林、老谢那几个人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李怀德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他们“搞小圈子”、“打小算盘”、“影响生产稳定”了,这警告的意味,再明显不过。
散会后,众人鱼贯而出。何雨柱故意放慢脚步,走在后面。看见郭副主任低着头,匆匆往厂办方向走,脚步有些慌乱。老林和老谢凑在一起,低声说着什么,脸色凝重。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李怀德这番敲打,来得正是时候。郭副主任那伙人,现在肯定是骑虎难下。继续搞事?李怀德已经明确警告,市轻工局还要来调研,这时候搞出生产事故,那是顶风作案,找死。不搞事?那批问题耗材已经进了车间,老张也盯上了,迟早是个雷。
他们现在,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何雨柱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让他们慌,让他们乱,他们才会露出更大的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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