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冰冷的光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，喘不过气。帮，风险巨大，可能万劫不复。不帮，眼睁睁看着娄晓娥落入虎口，娄家遭殃，他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，也对不起手腕上这根“同心结”另一头，那份无声的牵挂和信任。

    他想起上辈子自己的窝囊和凄凉，想起这辈子好不容易拼杀出来的地位，想起家里年迈的父亲和年幼的妹妹……可他也想起，风暴总有过去的一天。如果今天他袖手旁观，将来……他有何面目去面对可能回来的那个人？有何面目面对自己的良心？

    权力，地位，固然重要。可有些东西，比这些更重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冰凉的、带着霉味的空气。再睁开时，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他用力把娄晓娥拉起来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猛地抬起头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，眼泪流得更凶，却是希望和感激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，语速极快，“第一，那个司机不能再联系了，太危险。第二，你不能回原来的落脚点，也不能去任何可能被找到的地方。第三，出城的事，我来想办法，但需要时间，你得藏好。”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我都听你的！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！”娄晓娥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跟我走，去一个地方。记住，不管看到什么，听到什么，都别出声，跟着我。”何雨柱拉起她的手，冰凉柔软，还在微微发抖。他握紧了，仿佛要传递给她一点力量和勇气。

    他带着娄晓娥，像两只融入夜色的狸猫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防空洞，朝着与轧钢厂相反的方向，七拐八绕，最后来到了一片低矮破败的平房区。这里住的都是最底层的贫民和外地来的盲流，人员混杂，管理混乱。

    何雨柱在一间几乎要倒塌的、窗户用木板钉死的破房子前停下，左右看看，从门框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打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
    这是他重生后，用假身份悄悄租下的一个“安全屋”，除了他自己，没人知道。本来是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，给自己留的退路，没想到，第一次用，是为了救娄晓娥。

    屋里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，家徒四壁，只有一张破板床和一张三条腿的桌子。何雨柱反手关上门，插好。从怀里摸出火柴，点亮了桌上那盏煤油灯。昏黄的光晕，勉强照亮了狭小破败的空间，也照亮了娄晓娥惊魂未定、却隐含希望的脸。

    “这里绝对安全，平时没人来。吃的喝的，我明天想办法给你送过来。”何雨柱压低声音，“你就在这里待着，哪也别去，谁叫门也别开。等我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……”娄晓娥看着他，眼泪又涌了上来，这次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感激。

    “别说这些了。”何雨柱摆摆手，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，递还给她，“这个，你自己收好。放在身上，比放在我那儿更安全。记住，除非万不得已，不要轻易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接过，紧紧抱在怀里，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记住，等我消息，别乱动。”何雨柱最后叮嘱一句，吹灭煤油灯，拉开门，闪身出去，重新锁好。把钥匙放回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