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……何雨柱心里一痛。那是他们以前偶尔私下见面、说几句话的城墙根下,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入口,极其隐蔽。她连这个都记得……
事关生死……这四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惊肉跳。娄晓娥冒着天大的风险回来,用这种方式找他,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!会是什么?娄家在南边出事了?还是……她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?
整整一个下午,何雨柱都心神不宁。手里的文件看不进去,吴胖子又来汇报什么,被他心不在焉地打发走了。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娄晓娥那双惊惶含泪的眼睛,和纸条上那触目惊心的四个字。
晚上,他找了个借口,没在食堂吃饭,跟何大清说厂里加班,可能晚点回去。七点半,天已经黑透了。他换了身最不起眼的旧衣服,戴上帽子,像个真正的夜行者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四合院,朝着城墙根方向走去。
初冬的夜晚,寒风刺骨。城墙根下一片荒凉,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光,和头顶稀疏的星子。何雨柱凭着记忆,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那个废弃的防空洞入口。洞口被枯草和破烂木板半掩着,黑黢黢的,像张择人而噬的嘴。
他左右看看,确认没人,才轻轻拨开枯草,闪身进去。里面更加黑暗,潮湿的霉味和土腥气扑面而来。他适应了一下黑暗,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,有一点微弱的、手电筒蒙着布发出的光晕。
“晓娥?”他压低声音,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光晕晃动了一下,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正是娄晓娥。她摘下了围巾和头巾,露出一张苍白消瘦、却依旧美丽动人的脸。只是那双曾经清澈温婉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写满了焦虑和恐惧。
“柱子哥!”娄晓娥看见他,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,扑上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,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来!”
“出什么事了?你怎么回来了?不要命了!”何雨柱扶住她,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颤抖,心里又急又疼,压低声音急问。
“柱子哥,我……我是偷偷回来的,就待一两天,拿点以前留在这边的东西,还有一些……我爸藏起来的旧关系名单和信物,对我们家在那边立足很重要。”娄晓娥语速很快,带着后怕,“本来很顺利,可是……昨天我去取东西的地方,好像被人盯上了!我甩掉了尾巴,可感觉他们还在找我!我不敢去找以前的熟人,怕连累他们,也怕……暴露行踪。在南边,我们就听说,这边风声更紧了,有些人专门盯着我们这种……回去的人。我……我走投无路了,只能冒险来找你!”
她说着,眼泪流得更凶,抓着何雨柱胳膊的手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:“柱子哥,我怕!我怕被他们抓住!我爸我妈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了!我们在那边刚站稳脚跟,开了间小公司,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,要是因为我被抓回去,一切就都完了!”
何雨柱听着,心沉到了谷底。果然!最坏的情况!娄晓娥被盯上了!这年月,从南边偷偷回来,还带着“旧关系名单和信物”,这要是被抓到,罪名可就大了!搞不好,整个娄家在南边的事业,甚至人身安全,都会受到牵连!
“东西拿到了吗?”何雨柱急问。
“拿到了,最重要的几样,我贴身藏着。”娄晓娥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、用油布包着的扁盒子,塞进何雨柱手里,“柱子哥,这个……你先帮我保管!放在你那儿,比放在我身上安全!万一……万一我出了事,你……你找个机会,托可靠的人,想办法送到南边给我爸妈!地址和接头暗号,在盒子底层!”
何雨柱握着手里的油布包,感觉有千斤重。这是娄家的命根子,也是烫手的山芋。
“晓娥,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怎么离开?”何雨柱问。
“我……我本来联系了一个跑长途的司机,说好明天凌晨,搭他的车出城,然后转道去南边。”娄晓娥声音发颤,“可我现在……不敢肯定那个司机靠不靠得住了。柱子哥,我……我求你,帮帮我!送我出城!或者……帮我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躲几天,等风头过了再说!”
送她出城?何雨柱头皮发麻。他现在是后勤处副处长,目标太大,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。私自送一个“可疑”人员出城,一旦被发现,别说官位,脑袋都可能不保!
可是……看着娄晓娥那双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,想起以前的情分,想起娄家曾经对他的那点好,还有……他心里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牵挂,他狠不下心拒绝。
“柱子哥!”娄晓娥见他犹豫,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泪如雨下,“我求你了!看在以前的情分上,看在我爸妈以前对你不错的份上,救救我!救救我们娄家!我现在真的……走投无路了!你要是也不帮我,我……我就真的完了!”
何雨柱连忙扶她,可娄晓娥死死跪着,不肯起来。黑暗中,她仰起的脸苍白如纸,泪水在微弱的光线下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