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才看着娄晓娥那双绝望哀求的眼睛，听着她带着哭腔的“柱子哥，救救我”，他脑子一热，就把“理智”和“算计”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。现在冷静下来，后怕像潮水一样漫上来，冻得他手脚发麻。
不行，不能慌。开弓没有回头箭，既然做了，就得做到底，还得做得漂亮，不留后患！
他强迫自己冷静，脑子里飞快地转动。送娄晓娥出城，是眼下最紧迫的事。那个她联系的司机肯定不能用了。得另想办法。而且，必须在最短时间内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送走，多留一天，就多一分危险。
他自己出面安排车辆，太扎眼。后勤处现在盯着他的眼睛太多了。得找一个绝对可靠、又有能力办这事、还不会把他牵扯进来的人……
赵大勇！对，赵大勇！车队队长，自己人，熟悉路线，也有信得过的司机。而且，赵大勇受过他的恩，对他有感激，也有敬畏。只要理由编得好，风险说清楚，赵大勇应该能帮忙。
但怎么跟赵大勇说？实话实说肯定不行。得编个能让他信服、又不敢多问的理由。
何雨柱一边快步往回走，一边在心里迅速编织着说辞。天快亮了，他必须在天亮前，把一切安排好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绕了个大圈，来到了离轧钢厂不远、赵大勇家所在的家属区。他记得赵大勇家是平房，独门独院。他像个真正的夜行者，翻过矮墙，来到赵大勇家窗下，轻轻敲了敲窗户。
里面立刻传来警惕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“我，何雨柱。”何雨柱压着嗓子。
窗户很快被拉开一条缝，赵大勇披着衣服，一脸惊疑地看着窗外的何雨柱：“柱子？不，何处长？这大半夜的，出啥事了？”
“进去说。”何雨柱低声道。
赵大勇连忙打开门，把何雨柱让进屋，又赶紧关好门，插上。“何处长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赵师傅，有件要命的事，需要你帮忙。”何雨柱开门见山，脸色凝重得吓人，“必须你亲自去办，不能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你家里人。”
赵大勇心里一咯噔，看着何雨柱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，知道事情小不了。“您说，只要我能办到，绝不含糊！”
“我有个……远房表妹，从南边过来探亲，结果路上跟她家里人走散了，身上证件也丢了。”何雨柱开始编织那个在路上想好的故事，语速很快，带着焦急，“她成分有点……特殊，家里以前有点问题。现在这边查得严，她不敢去派出所，也联系不上家里。我想赶紧把她送回南边去，可她没证件，正规渠道走不了。我想来想去，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。”
他看着赵大勇的眼睛，语气加重：“赵师傅，这事风险很大。万一路上被查出来，就是‘私藏不明身份人员’，‘协助非法离境’，罪名不轻。但这事，关系到她一条命。她家里以前……对我有恩。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赵大勇脸色变幻。他听明白了，何雨柱这个“表妹”，肯定不是简单的“走散”、“丢证件”，成分恐怕很有问题。这忙，是提着脑袋在帮。可何雨柱对他有知遇之恩，提拔他当队长，对他信任有加，现在又是他顶头上司……
“何处长，您信得过我，把这么要命的事交给我，是看得起我赵大勇。”赵大勇一咬牙，下了决心，“您说吧，怎么安排？我赵大勇这条命，是您给的，大不了还给您！”
“好兄弟！”何雨柱用力拍了拍赵大勇肩膀，心里松了半口气，“不用你还命。你帮我，就是救我一命。听着，明天晚上，你亲自跑一趟长途，去南边最近的邻省省城。我会提前把人送到城外交接点，你把她藏在车厢夹层里，带出去。到了省城，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，然后你继续跑你的运输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其他的，你不用管，我会安排人接应她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，塞进赵大勇手里：“这里头是五百块钱，还有两条‘大前门’。路上打点用。记住，一定要小心，避开检查站，走小路。车要绝对可靠，司机就你一个人，别带别人。这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！”
五百块！还有烟！赵大勇手一抖，差点没拿住。这年头，五百块是巨款！何雨柱这是下了血本了！也说明这事，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！
“何处长，钱您收回去！我赵大勇不是图钱才帮您！”赵大勇想把信封推回来。
“拿着！”何雨柱按住他的手，眼神不容置疑，“这不是给你的酬劳，是让你路上应急，打点关系的。必须拿着！你帮我，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。这事成了，以后车队，甚至后勤处，只要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，就绝对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