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茫然也就一眨眼的功夫。何雨柱现在没功夫伤春悲秋。“后勤系统专项清查整顿工作组组长”这新帽子沉得很，烫手，可也实实在在地让他手里攥住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权柄。李怀德把他架在火上烤，他得把这条烤得外焦里嫩，香气四溢，让所有人都看着眼馋，又不敢伸手。
第二天上班，工作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从厂办、纪委、财务、保卫科和纠察小组抽调来的二十几号“精干”，加上何雨柱、马华、周晓白，把个小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紧张、兴奋、还有那么点等着看新组长怎么“烧三把火”的微妙气氛。
何雨柱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材料，是周晓白连夜整理出来的、关于后勤系统现有问题和初步排查线索的汇总。他没急着说话，目光在下面一张张脸上扫过。有认识的老面孔，更多的是生脸。他知道，这里面有真心想干事的，有奉命来“掺沙子”的，有想看热闹的，肯定也有憋着坏想给他下绊子的。
“人都到齐了，咱们开会。”何雨柱敲了敲桌子，声音不高，但压住了底下的窃窃私语。“工作组是李主任亲自部署成立的，任务就一个——彻底清查整顿后勤系统，挖出蛀虫，堵住漏洞，建立新秩序！在座的都是各部门抽调的精兵强将，废话我不多说，就强调三点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讲政治，顾大局。一切行动听指挥，工作组内部决议，对外一个字不许漏！谁嘴巴不严，泄露机密，或者阳奉阴违，别怪我何雨柱不讲情面！”
这话说得硬，带着寒气。下面几个人脸色微变。
“第二，”他又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讲证据，重程序。咱们是工作组，不是土匪！查人查事，要有真凭实据，要按规矩来。不放过一个坏人，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！马华，晓白，你们负责的线索核实和材料整理，必须做到客观、准确、经得起推敲！”
马华和周晓白立刻挺直腰板：“是！”
“第三，”何雨柱竖起第三根手指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，“讲实效，敢碰硬。后勤系统积弊多年，水深得很！怕得罪人，怕担责任的，现在就可以退出工作组，我绝不拦着！但留下来的，就得给我豁出去干！遇到阻力，遇到硬茬子，别怂，往上顶！天塌下来，有李主任，有工作组顶着！”
他这话，既是动员，也是立威。意思很明白：跟着我干，有肉吃，有前程。想搞小动作，或者出工不出力，趁早滚蛋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？”何雨柱最后问。
“明白！”下面响起参差不齐但还算响亮的回应。
“好。”何雨柱点点头，拿起周晓白整理的那沓材料，“根据前期初步排查和群众反映，后勤系统目前问题最突出、群众意见最大的，集中在几个方面：采购环节价格虚高、以次充好；仓储管理混乱、账实不符；维修费用畸高、吃拿卡要；以及部分岗位人浮于事、作风散漫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：“设备科陈明、仓库老钱、车队孙胖子的案子，已经移交司法机关，算是开了个头。但后勤系统这么大，不可能只有这几条蛀虫。工作组下一步，要扩大排查范围，深挖细查！我宣布，成立四个专项调查小组！”
下面顿时竖起耳朵。
“第一组，负责采购环节清查，重点是近三年所有大宗物资、设备、零配件的采购合同、发票、验收记录，与市场价格进行比对，核查有无违规操作、利益输送。组长由纪委的老张同志担任。”何雨柱点了财务科一个黑脸中年人的名。
“第二组，负责仓储管理清查，全面盘点各仓库物资，核对账目，追查盘亏盘盈原因，重点清查有无监守自盗、私分挪用。组长由保卫科的小李担任。”他点了保卫科一个精干小伙。
“第三组，负责维修、基建、车辆等费用支出核查，审核近两年所有维修单据、费用报销，追查有无虚报冒领、吃回扣、工程质量问题。组长由技术科的王工担任。”他点了技术科那位一起查过吉普车的老技师。
“第四组，”何雨柱看向马华和周晓白，“负责综合协调、线索汇总、材料整理、以及……对一些‘特殊’人员和情况的重点摸排。组长由我兼任，马华、周晓白具体负责。”
分工明确，责任到人。几个被点到名的组长，脸色各异。老张（纪委）面无表情，小李（保卫科）跃跃欲试，王工（技术科）推了推眼镜，有点压力山大的样子。马华和周晓白则挺直了腰杆。
“各小组三天之内，拿出详细调查方案，报我这里。需要协调人员、调阅资料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