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,会议室里只剩下何雨柱、马华、周晓白三人。
“师父,这摊子铺得是不是有点大?”马华有些担心,“四个组同时动,后勤处那帮人还不得炸了窝?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炸窝。”何雨柱冷笑,“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动静闹大点,让那些心里有鬼的坐不住,自己跳出来。也看看,咱们工作组里,有没有人跟外面暗通款曲。”
周晓白若有所思:“何组长,您让我和马华哥负责第四组,重点是‘特殊’人员和情况摸排,具体是指……”
何雨柱看着她,压低声音:“两类人。第一类,是像宋工、郑师傅、赵师傅那样,有真本事,但因为各种原因被压着,不得志的。你们私下接触,摸摸底,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掌握什么有用的线索,或者……愿不愿意配合工作组。记住,要隐蔽,讲究方法。”
周晓白和马华点头。
“第二类,”何雨柱眼神更冷,“是那些看起来没问题,或者背景比较‘硬’,暂时动不了,但很可能跟陈明、孙胖子他们有牵连,或者自身也不干净的。比如……孙胖子倒台了,车队谁最有可能接替他?设备科陈明进去了,谁在背后活动想补缺?还有后勤处那几个副处长,平时跟陈明他们走得近的……都给我悄悄盯着,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,跟什么人接触。”
他这是要顺藤摸瓜,甚至引蛇出洞了。马华和周晓白都听明白了,神情凝重起来。
“师父,这……会不会打草惊蛇?或者,惹到不该惹的人?”马华有些犹豫。
“怕什么?”何雨柱看了他一眼,“咱们工作组,是李主任的尚方宝剑!只要证据确凿,谁的面子也不用给!真惹到硬茬子,才好呢,正好看看李主任和孙秘书,到底有多大的决心整顿后勤!”
他这话,半是激励,半是试探。他也想看看,自己这把“刀”的锋利程度,到底能捅到多深。
安排妥当,工作组就像一台突然开动的机器,轰隆隆地运转起来。四个小组分头行动,调阅档案的,盘点仓库的,核对账目的,私下走访的……后勤处各个科室,顿时鸡飞狗跳,人心惶惶。
何雨柱坐镇中枢,每天听取汇报,批阅材料,协调关系,忙得脚不沾地。他发现自己似乎天生就适应这种充满算计和斗争的环境,脑子转得飞快,手腕也越来越圆滑。该硬的时候寸步不让,该软的时候也能递根烟说句软话。几天下来,工作组虽然遇到不少阻力(比如档案“恰好”丢失,当事人“突然”出差,相关领导打哈哈和稀泥),但总体进展还算顺利,也初步掌握了一些新的线索。
采购组那边,老张黑着脸汇报,发现好几笔劳保用品和办公耗材的采购,价格明显高于市场,供应商都是同一个体户,据说跟后勤处某个副处长是“老关系”。仓储组的小李也发现,几个仓库的劳保用品和部分五金配件,账实严重不符,盘亏数量惊人。维修组的王工更是气得拍桌子,说查出来好几笔车辆“大修”费用,维修项目根本对不上,有的车甚至还在跑运输,维修单就开出来了,纯粹是骗钱!
一条条线索汇总到何雨柱这里,他心里的火也蹭蹭往上冒。这后勤系统,简直烂到根子了!陈明、孙胖子之流,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垃圾,底下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淤泥!
但他没急着动手抓人。他在等,等第四组那边的消息,等那些“特殊”人员的反馈,也等……暗处的对手自己跳出来。
果然,有人坐不住了。
这天下午,何雨柱正在看材料,孙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何组长,忙呢?李主任让我问问,工作组进展怎么样了?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?”
“谢谢李主任和孙秘书关心,工作正在有序推进,发现了一些问题线索,正在核实。困难嘛……肯定有,一些同志不太配合,档案材料提供不及时,不过我们正在想办法克服。”何雨柱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嗯,有困难及时汇报。”孙秘书顿了顿,像是随口问道,“我听说,你们工作组在查后勤处乔副处长分管的采购那一块?还找了他一个亲戚开的供应商?”
来了。何雨柱心里冷笑。乔副处长,主管后勤采购,是李怀德上台后从别的厂调过来的,算是“自己人”,但据说手脚也不太干净,跟陈明之前也有勾连。这是来打招呼,施压了。
“孙秘书,工作组是按程序核查,所有涉及采购的环节和供应商都在排查范围内,目前还没有针对任何个人。”何雨柱语气平静,“如果乔副处长觉得不方便,或者有什么情况需要向组织说明,我可以安排人跟他谈谈。”
他把皮球踢了回去,意思很明白——查是按规定查,没问题自然不怕查。有问题?那就自己来说清楚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孙秘书才笑道:“何组长误会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乔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