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盯着“老钱”那俩字,嘴角慢慢扯起一抹冰冷的笑。老钱啊老钱,咱们的账,也该算算了。你以前卡我食堂的菜,克扣我的料,没想到有今天吧?
他没急着动手。对付老钱这种老油条,得稳,得准,一击必中。他先去找了马华,让他这几天“无意中”多去仓库那边转转,跟仓库那帮小年轻帮工唠唠嗑,套套近乎,重点打听老钱平时收货发货的“规矩”,有没有什么“特殊渠道”或者“固定客户”。
马华领了任务,屁颠屁颠去了。这小子现在跟着何雨柱,腰杆硬了,脑子也活泛,没过两天,就神神秘秘地溜回来汇报。
“师父,有门儿!”马华两眼放光,压低声音,“我打听到了!老钱那老小子,黑着呢!他管着劳保用品和部分维修零配件仓库,油水最厚!听说,厂里发的劳保手套、肥皂、毛巾,到他那儿都得‘过一手’,好的自己留下或者倒出去卖,次的、破的才发给工人。还有那些螺丝、轴承啥的,他也敢换!以旧充新,以次充好!仓库那帮小工敢怒不敢言,因为他侄子是厂保卫科的一个小队长,横着呢!”
保卫科有小队长当靠山?难怪这么嚣张。何雨柱心里冷笑。保卫科?刘科长现在都得看李怀德脸色,一个小队长算个屁!
“有证据吗?或者,知道他把东西倒腾去哪儿了?”何雨柱问。
“具体的证据还没抓到,但他肯定有固定的销赃点!”马华信誓旦旦,“我听仓库一个小工喝多了说漏嘴,老钱每隔个把月,就会在周末晚上,让他侄子开辆没厂标的破三轮,拉一车‘废品’出去,说是处理积压,可从来不见拉钱或者条子回来!我怀疑,就是倒卖!”
周末晚上?没厂标的三轮?这倒是个线索。
“知道他一般拉去哪儿吗?”何雨柱追问。
“这个……那小工嘴严,没敢多说。不过他说了个地方,城东老机修厂后面那片废料场,平时没什么人去。”马华道。
废料场?倒是个交易的好地方。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。
“干得不错。这事你别再打听了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何雨柱拍拍马华肩膀,“周末晚上,你跟我去趟城东。”
“师父,您要……”马华眼睛瞪圆了。
“抓现行。”何雨柱眼神冰冷。
周六晚上,天刚擦黑。何雨柱跟何大清说厂里加班,换了身最不起眼的旧衣服,揣上手电筒和一根短木棍(防身用),在胡同口跟早就等着的马华碰了头。两人没骑车,步行朝着城东老机修厂方向摸去。
老机修厂早就废弃了,周围一片荒凉,只有远处铁路偶尔传来的汽笛声。废料场在厂子后身,是一片用破铁丝网围着、堆满各种锈蚀机器零件和建筑垃圾的空地,像个巨大的坟场。
何雨柱和马华找了个背风的、能看清废料场入口的土堆后面,蹲了下来。夜风呼呼地刮,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,冰冷刺骨。两人缩着脖子,紧紧盯着入口方向。
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,就在马华快冻得打哆嗦时,远处隐约传来三轮车“突突突”的声音,两道昏黄的车灯晃晃悠悠地朝着废料场这边开来。
来了!何雨柱精神一振,拍了拍马华。两人屏住呼吸,身体伏得更低。
三轮车在废料场门口停下,熄了火。车上下来两个人,借着月光和远处微弱的路灯光,能看清其中一个矮胖的,正是老钱!另一个瘦高个,穿着保卫科的制服,应该就是他那个侄子。
两人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,然后打开铁丝网门上挂着的一把破锁,把三轮车推了进去,停在一堆废铁后面。
“动作快点!这鬼地方,冻死个人!”老钱压低声音催促。
“知道了叔,又不是头一回。”瘦高个不耐烦地应着,两人开始从三轮车斗里往下搬东西——一捆捆用麻袋片包着的劳保手套,一箱箱肥皂,还有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子,看不清里面是啥。
他们把这些东西搬到废铁堆后面一个早就挖好的浅坑里,然后用些破木板、烂油毡盖上,伪装好。
就在他们盖好最后一块木板,直起腰准备离开时,何雨柱猛地从土堆后站起身,手里雪亮的手电筒光柱,像探照灯一样,瞬间打在两人脸上!同时大喝一声:“老钱!干什么呢!”
“谁?!”老钱和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用手挡住脸,等看清是何雨柱和马华,老钱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腿肚子都转筋了!“何……何雨柱?!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