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！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在这儿？”何雨柱冷笑，举着手电慢慢走近，“这话该我问你吧，钱管理员？大周末晚上，不在家休息，跑这废料场来‘处理积压’？处理的什么积压？让我看看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用手电照着地上那伪装过的浅坑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什么！就是点没用的破烂，厂里让处理的！”老钱强作镇定，可声音抖得厉害，给侄子使眼色。那瘦高个反应过来，一步挡在何雨柱面前，色厉内荏地喝道：“何雨柱！你想干什么？我们是正常工作！你少多管闲事！不然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然怎样？”何雨柱打断他，目光冰冷地扫过他身上的保卫科制服，“你一个保卫科的小队长，周末晚上，跟你叔叔跑到这荒郊野外‘处理破烂’？还穿着制服？是公干啊，还是私活啊？要不，咱们现在回厂里，找刘科长，找孙秘书，说道说道？”

    瘦高个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也变了。这事要是捅到刘科长那儿，他这身皮就别想穿了！

    “何组长！何组长！误会！都是误会！”老钱见硬的不行，立刻换上一副哭丧脸，扑过来想拉何雨柱的手，被何雨柱甩开。“何组长，您高抬贵手！这点东西……不值什么钱！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着可惜，想……想换点烟钱！我错了！我真知道错了！东西您拿走！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值钱？”何雨柱走到浅坑边，用脚踢开一块破木板，露出下面一捆捆崭新的劳保手套，还有成箱的肥皂。“崭新的劳保手套，厂里发都发不到工人手里，你说不值钱？还有这，”他踢了踢那几个木箱子，箱盖没钉死，露出里面黄澄澄的、崭新的铜制轴承！“铜轴承！这可是紧俏物资！你也敢倒卖？！老钱，你这胆子，可不是一般的大啊！”

    人赃并获！铁证如山！老钱彻底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瘦高个也慌了，想跑，被马华一个箭步拦住。

    “何组长……何组长，饶命啊！”老钱哭喊着，“我……我把这些年贪的，都吐出来！我都交给您！只求您……别把我送进去！我家里还有老有小啊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何雨柱蹲下身，看着老钱涕泪横流的脸，声音冰冷，“早干嘛去了？克扣工人劳保，倒卖厂里物资，中饱私囊的时候，想过工人家里老小吗？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对马华道：“马华，看着他们，别让他们跑了。我回去打电话，叫保卫科和纠察小组的人来。”

    “别！何组长！千万别！”老钱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腿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“我……我有用！我对您有用！我知道陈明的事！我知道他更多烂事！还有……还有后勤处其他人！我都告诉您！只求您……放我一马！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！”

    哦？何雨柱心里一动。这老钱，为了自保，要反水咬人了？这倒是个意外收获。

    “说说看，你知道陈明什么？”何雨柱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不仅吃零件回扣！他还虚报维修费用！跟外面维修队勾结，小病大修，没病也修，套取厂里资金！账目都是假的！还有……他还倒卖厂里报废的设备，以废铁价卖出去，实际那些设备修修还能用！他都卖给一个姓王的二道贩子了！我知道那贩子在哪儿！”老钱为了活命，竹筒倒豆子，把陈明那点烂事抖落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何雨柱听着，心里冷笑。陈明啊陈明，你这屁股，擦得可真不干净。老钱说的这些，要是坐实了，够他喝一壶的，说不定还能扯出更大的鱼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后勤处还有谁？”何雨柱追问。

    “还……还有管食堂粮油的那个老赵……哦，就是之前进去的那个老赵的堂弟，他也手脚不干净，在粮油里掺沙子，倒卖粮票……还有管车队的……”老钱为了自保，把知道的那点腌臜事全说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听着，心里渐渐有了一张后勤处的“烂账图”。孙秘书给的名单上的人，不少都对得上号。这老钱，倒是个“宝藏”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何雨柱问。

    “有！有！陈明虚报维修费的假单据，我偷偷留了几张底子！还有他跟那王贩子的交易记录，我也记得大概！我都交给您！”老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连保证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何雨柱点点头，看着老钱，“你的问题，很严重。但看在你主动交代，有立功表现，我可以考虑，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老钱眼睛一亮，连连磕头：“谢谢何组长！谢谢何组长！您就是我再生父母！我一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高兴太早。”何雨柱打断他，“机会，只有一次。第一，今晚这里的东西，全部封存，作为证据。第二，你回去，把你知道的陈明，还有后勤处其他人的问题，包括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参与人，详细写下来，签字画押。第三，把你自己的问题，也写清楚，该退赔的退赔。明天一早，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厉：“记住，我要的是全部！有一点隐瞒，或者跟我耍花样，我保证，新账旧账一起算，让你把牢底坐穿！听明白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