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打听到了！”马华压低声音，跟做贼似的，“我回去，没直接进院，绕到后墙根，正好碰见后院老刘家的小子在那儿弹玻璃球。我给了他两块水果糖，套了半天话。”
他喘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那小子说，前几天，好像是棒梗被抓的前两天吧，他看见易大妈……就易中海他老婆，偷偷摸摸去前院倒垃圾，在公用水池那儿，跟棒梗撞见了。两人没说啥话，易大妈好像还吓了一跳，慌里慌张就回去了。但那小子说，他看见易大妈手里掉了个小纸团，棒梗捡起来了，俩人还对了个眼神，怪怪的。”
纸团？对眼神？何雨柱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！“然后呢？纸团上写的啥？看清了吗？”
“没看清，纸团太小了。不过，”马华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兴奋，“那小子说，他后来偷偷跟了棒梗一段，看见棒梗躲到胡同拐角，把纸团打开看了，看完脸色就变了，又惊又怕的样子，然后就把纸团塞嘴里嚼了吞了！”
吞了？！何雨柱眼神骤冷。什么事，能让棒梗看了之后吓得把证据吞了？肯定是见不得光的大事！易大妈给棒梗的纸条？约他见面？怂恿他？还是……下达指令？
时间也对得上！棒梗被抓前两天！这他妈就串起来了！棒梗翻供说的“有人怂恿”，很可能就是易大妈！她用纸条联系棒梗，怂恿或者指使他去食堂搞破坏，报复自己！棒梗被抓，一开始没敢供出易大妈，现在眼看要重判，想减轻罪责，就含糊地说了“有人怂恿”，但不敢明说是谁，或者还在犹豫。
“好小子！干得漂亮！”何雨柱用力拍了拍马华肩膀，心里那股因为调查而生的烦躁和不安，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兴奋取代。找到线头了！易大妈，果然是你这条藏得最深的毒蛇！终于露出尾巴了！
“师父，要不要……我去把易大妈揪出来？或者，告诉王干事他们？”马华跃跃欲试。
“不急。”何雨柱冷静下来，脑子飞快转动，“光凭小孩一面之词，没用。易大妈完全可以抵赖。纸条也被吞了，死无对证。咱们得想个法子，让她自己现原形！”
“怎么现？”马华问。
何雨柱没立刻回答，他走到锅炉房的小窗边，看着外面厂区逐渐亮起的灯火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。棒梗翻供，调查组进院，易大妈这条线……这潭水越来越浑了。李怀德让调查，是真想查清，还是借机敲打自己？孙秘书让自己“正常工作”，却把纠察小组的事暂时接过去，是什么意思？
不管他们怎么想，对自己来说，危机，也是机会！如果能利用这次调查，把易大妈这个隐患彻底挖出来，钉死，那不仅能洗清自己的嫌疑，还能再立一功！更重要的是，能向李怀德和孙秘书证明，他何雨柱不仅能干事，还能“破案”，能解决麻烦！价值更大！
“马华，你过来。”何雨柱把马华叫到身边，低声交代起来，“你这样，明天一早，你就去找王干事……”
他如此这般，说了一番。马华听着，眼睛越瞪越大，最后连连点头：“明白了，师父！您这招高！保管让那老妖婆现出原形！”
“记住，一定要‘无意’、‘偶然’地说，别刻意。说完就走，别多留。”何雨柱叮嘱。
“您放心，演戏我在行！”马华拍着胸脯。
安排完马华，何雨柱心里定了大半。易大妈这条线，有了突破口。接下来，是厂里这边。陈明那六十块钱还在抽屉里，是个烫手山芋，也是个鱼饵。得想想，怎么用才能利益最大化。
还有孙秘书……他对自己，到底是什么态度？是真心扶持，还是只是利用，甚至……防备？得找个机会，再探探他的口风。
第二天一早，马华就按何雨柱的吩咐，去了街道办，找到了正在整理材料的王干事。
“王干事，忙着呢？”马华脸上带着憨厚的笑，挠了挠头。
“马华？你怎么来了？有事？”王干事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啥大事，就是……我昨晚回去，听院里人闲聊，说起易大妈，就易中海他老伴。”马华“随口”说道，“有人说，易大妈最近好像精神不太正常，老是半夜在屋里自言自语，说什么‘报应’、‘完了’、‘不能让人知道’之类的，怪吓人的。我听着觉得有点……那什么，想着您是街道领导，就顺道过来跟您说一声。您说，她家老易刚出事，她可别再想不开……”
他这话说得“无心”，却精准地把“半夜自言自语”、“报应”、“不能让人知道”这些关键词，递到了王干事耳朵里。配合上正在调查的“怂恿案”，由不得王干事不多想。
王干事果然脸色严肃起来：“自言自语？说这些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就……就最近吧，好像棒梗出事前后。”马华“回忆”道，“我也没太在意，就是听人闲扯。王干事，您可别说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