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是真不赖。但何雨柱脑子清醒得很。这帽子看着光鲜,底下是钉子还是刀子,可不好说。李怀德把他提溜上来,是让他当夜壶,装脏东西的,用的时候顺手,嫌臭了也能一脚踢开。孙秘书那笑眯眯的眼神后面,指不定藏着多少算计。厂里那些被他“挡了道”或者“看不顺眼”的人,这会儿指不定怎么憋着坏呢。
果然,副组长的椅子还没坐热乎,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。
这天上午,何雨柱正在自己那间新分的、狭小但总算独立的副组长办公室里,看孙秘书让人送过来的、厚厚一沓关于“纠察小组”职责范围和“近期工作重点”的文件,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何雨柱头也没抬。
门开了,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、梳着分头、穿着崭新蓝工装、脸上带着笑可眼神不怎么老实的男人。何雨柱认识他,后勤处设备科的副科长,叫陈明,外号“陈油子”,是以前杨厂长那边一个远房亲戚,管着厂里不少设备的采购和维修,油水足,人也滑不溜手。杨厂长倒了,他倒是“积极靠拢”,据说给李怀德送了不少“孝敬”,位子坐得还挺稳。
“何组长,忙着呢?”陈明一进门就热情地招呼,顺手还带上了门。
“陈科长,稀客。有事?”何雨柱放下文件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。他知道这家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“没啥大事,就是听说何组长高升了,特地来道个喜!”陈明在椅子上坐下,从兜里摸出包“大前门”,弹出一根递过来。
何雨柱摆摆手:“不会。陈科长客气了。我这就是给领导跑跑腿,担个虚名。”
“哎,何组长太谦虚了!”陈明自己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,吐着烟圈,“纠察小组,权力大着呢!以后厂里后勤这一块的风气,可都指着何组长整顿了!我们设备科,一定全力配合何组长工作!”
他话说得漂亮,可何雨柱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这是来探口风,也是来“打招呼”的。设备科油水厚,以前杨厂长在时就不干净,现在李怀德上台,陈明这是怕纠察小组第一把火就烧到他头上。
“配合工作那是应该的。”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应着,“咱们按规矩办事,该查的查,该纠的纠。只要是遵纪守法,一心为公的同志,纠察小组也绝不会冤枉好人。”
“那是,那是!”陈明连连点头,眼珠子转了转,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:“何组长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有些事……得灵活处理。咱们厂这么大,后勤口子杂,水也深。真要较起真来,谁都落不着好。你说是不是?”
他开始“推心置腹”了,话里话外带着威胁和利诱。
何雨柱心里冷笑,脸上却露出点“为难”:“陈科长说得是。可李主任和孙秘书把担子交给我,我也不敢马虎啊。这新官上任,总得做点样子,不然没法交代。”
“理解,理解!”陈明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,轻轻推到何雨柱面前,“何组长刚上任,千头万绪,难免有些开销。这点小意思,就当是给何组长添点茶水,也算我们设备科的一点心意。以后工作上,还需要何组长多关照,多通融。”
贿赂?这就来了?还这么直接?何雨柱扫了一眼那信封的厚度,估计不少于五十块。这陈明,出手倒是不小气,看来是真怕了。
他没动那信封,只是看着陈明,忽然笑了,笑容有点冷:“陈科长,你这可是害我啊。纠察小组第一条纪律就是廉洁自律。你这钱,是让我犯错误啊。”
陈明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堆起笑:“何组长言重了!什么贿赂不贿赂的,这就是同事间的正常人情往来!绝对没别的意思!你放心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!”
“恐怕不止吧。”何雨柱拿起那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当着陈明的面,拉开抽屉,把信封扔了进去,却没锁上,就那么大敞着。“陈科长,你的‘心意’,我先‘保管’。至于设备科的工作有没有问题,该怎么查,那是纠察小组的职责。你放心,我们一定……秉公办理。”
他故意把“秉公办理”四个字咬得很重。陈明看着那敞开抽屉里的信封,又看看何雨柱似笑非笑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,忽然觉得有点不妙。这傻柱,不按常理出牌啊!钱收了,可话没说死,还把“证据”就这么敞着放?他到底想干什么?
“何组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陈明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就是告诉陈科长,纠察小组办事,讲证据,讲程序。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