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敲打，更是警告。何雨柱在告诉陈明，你的把柄（贿赂）在我手里，但我暂时不办你。你自己掂量着办。是乖乖配合，还是继续跟我耍花样？
陈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额头冒出了细汗。他本来是想用钱堵何雨柱的嘴，顺便探探路。没想到何雨柱油盐不进，还反手将了他一军！这傻柱，比他想象中难对付多了！
“何组长……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陈明站起身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设备科……一定经得起检查！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，他再不敢多待，匆匆拉开门，逃也似的走了，连桌上的烟都忘了拿。
何雨柱看着他仓惶的背影，冷笑一声，拉开抽屉，拿起那个信封，拆开数了数——六十块整。他抽出十块，揣进自己兜里（这是他应得的“茶水费”，不要白不要），剩下的五十块，连同信封，锁进了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。这钱，是“证据”，也是“鱼饵”。说不定哪天，就能派上大用场。
陈明这头撞上来的“肥猪”，算是暂时吓住了。可何雨柱知道，更大的麻烦，肯定在后面。他这个位置，就是个火山口。李怀德把他放这儿，就是让他吸引火力，当靶子的。
果然，下午，麻烦升级了。
孙秘书派人来叫他，说李主任让他去一趟。何雨柱心里一紧，知道肯定不是小事。
到了李怀德办公室，除了李怀德和孙秘书，还有两个人。一个是厂保卫科的刘科长，黑着脸。另一个，竟然是街道的王干事，脸色也很严肃。
气氛不对。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小何来了，坐。”李怀德指了指沙发，脸色看不出喜怒。
何雨柱坐下，没敢坐实。
“小何，”李怀德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你们院那个贾梗的案子，公安那边初步有结果了。性质很恶劣，持械潜入食堂意图破坏，人证物证确凿，判是肯定要重判的。这个你做得对，有功。”
何雨柱微微点头，没说话，等着下文。
“但是，”李怀德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锐利，“公安在审讯贾梗的时候，贾梗交代了一些别的事情。他说……他之前偷摸进食堂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，食堂晚上有‘好东西’，还告诉他后门没锁。另外，他说他怀里的改锥和石灰，是有人偷偷塞给他，怂恿他干的。虽然他没看清那人是谁，但他怀疑……是有人故意引诱他犯罪，栽赃陷害！”
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！棒梗竟然翻供了？还扯出了“有人引诱”？这他妈是临死反扑，胡乱攀咬？还是……背后真有人指使？
“李主任，孙秘书，刘科长，王干事，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语气平静但带着疑惑和一丝“委屈”，“贾梗这话，可不能乱信。他是有前科的人，这次被抓现行，狗急跳墙，胡乱攀咬，是想减轻罪责。他说有人告诉他食堂有‘好东西’，告诉他后门没锁，这纯属胡说！食堂晚上根本没什么‘好东西’，后门也是他自己撬的，保卫科的同志可以作证。至于改锥和石灰是他自己藏的，我们人赃并获，他自己一开始也承认了。现在翻供，分明是狡辩！”
他思路清晰，反驳得有理有据，还把保卫科拉进来作证。
刘科长点了点头：“何组长说得对。现场勘查，后门有撬痕，符合贾梗供述。改锥和石灰上的指纹，初步比对也是他的。翻供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王干事也开口：“我们街道也了解过，贾梗在院里一贯偷鸡摸狗，品行不端。他的话，确实要打折扣。”
李怀德和孙秘书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何雨柱。
“小何，你别急。”李怀德缓缓道，“公安办案，讲证据。贾梗的一面之词，确实不能全信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：“他提到了一个细节。他说，怂恿他的人，声音有点熟，像是……你们院里的人。而且，那个人似乎对食堂很熟悉，对你也……很有意见。”
院里的人？声音熟？对食堂熟？对自己有意见？
何雨柱脑子飞快转动。院里对他有意见的人多了去了，但熟悉食堂，还能接触到棒梗，怂恿他干这种事的……会是谁？阎埠贵？他进去了。三大妈？一个家庭妇女，没那胆子也没那脑子。贾张氏？快死的人了。秦淮茹？她恨不得跟棒梗撇清关系……
难道是……前院的？或者，后院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？
不对！何雨柱猛地想起一个人！一个一直很安静，几乎被遗忘的人——易大妈！易中海的老婆！易中海倒台后，她就深居简出，几乎不在院里露面。但她对食堂熟吗？易中海以前是八级钳工，在厂里也算个人物，对食堂未必不熟。而且，易家跟何家可是死仇！易大妈对他何雨柱，能没意见？
更重要的是，易大妈是女人，声音可以伪装。而且，她最近一直没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