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把汗，退到操作间门口，静静等着。心里有点紧张，但更多的是沉静。该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，就看天意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孙秘书从包间出来，走到操作间门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满意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李主任叫你进去。”

    来了。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（虽然还是厨师服），跟着孙秘书走进包间。

    包间里，李怀德坐在主位，红光满面，意气风发。旁边坐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，也都面带笑容。桌上的菜，已经动了一些，但看得出，吃得挺满意。

    “李主任，各位领导。”何雨柱微微躬身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，来，坐。”李怀德指了指旁边一个空位，态度和蔼，“今晚的菜，不错。尤其是这个开水白菜，地道。孙秘书跟我说，是你主厨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李主任。是我做的。水平有限，让领导们见笑了。”何雨柱没坐，站着恭敬回答。

    “不用谦虚。手艺是实打实的。”李怀德摆摆手，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下，语气变得意味深长，“我听说，你前段时间，受了点委屈？食堂采购上出了纰漏，担了责任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工作没做好，失察，该受处分。组织上处理得对，我心服口服。”何雨柱立刻表态，语气诚恳，带着“痛悔”。

    “嗯，有错误，改了就好。你还年轻，手艺又好，是个人才。”李怀德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，“现在厂里革委会成立了，正是用人之际。像你这样有技术、肯吃苦、又能正确对待自己错误的同志，我们是要给机会，要重用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何雨柱：“孙秘书跟我提过，你在大食堂最近表现不错，帮着改善伙食，工友们反映挺好。这样吧，从明天起，你还是回食堂，协助王主任，把大食堂这一摊，给我抓起来！重点是伙食质量，要让大家吃饱，吃好，有干劲！有没有信心？”

    回食堂？协助王主任？抓大食堂？这虽然不是恢复班长职务，但明显是赋予实权了！王胖子那“协助”二字，恐怕以后食堂谁说了算，就不一定了！

    何雨柱心脏狂跳，但脸上努力保持平静，挺直腰板，声音洪亮：“有！感谢李主任信任！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，一定把食堂伙食抓好，为厂里的革命和生产，做好后勤保障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要的就是这个劲头！”李怀德满意地笑了，举起酒杯，“来，各位，为我们轧钢厂有这样的实干人才，干一杯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连忙端起孙秘书递过来的茶杯（他没资格喝酒），以茶代酒，一饮而尽。茶水有些烫，但心里，却仿佛有一块冰，正在慢慢融化，涌起一股火热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激流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何雨柱，算是暂时抱上了李怀德这条粗腿。虽然前途未卜，虽然要与虎谋皮，但至少，他有了喘息之机，有了反击的资本，也有了……收拾院里那些杂碎，查清暗处敌人的底气！

    从包间出来，夜风一吹，何雨柱打了个激灵，脑子却异常清醒。李怀德用他，无非是看他有用，好控制。他得小心伺候，但也不能全无保留。该表忠心表忠心，该干活干活，但也得留个心眼，别被当枪使，也别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