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听着是套话,可何雨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“个别人”、“居功自傲”、“搞小圈子”……这是在说谁?杨厂长?还是厂里其他老资格?李怀德这是要借机清洗异己,安插自己人?
他忽然想起孙秘书。孙秘书是李怀德的心腹。之前工作组调查,孙秘书对他何雨柱的态度,似乎就有点微妙。现在李怀德上台了,孙秘书会不会……
一个念头闪过——也许,这是一个机会?一个摆脱目前困境,甚至……重新上位的机会?
李怀德要清洗“异己”,树立权威,就需要能用、肯用、还得有点本事的人。自己现在虽然背着处分,可手艺是实打实的,之前在食堂(包括小灶)也干出了点成绩,在工友里人缘不算差。最重要的是,自己跟杨厂长那边没什么瓜葛(之前小灶主要是伺候李副厂长这边),跟易中海、贾家、许大茂那些“臭鱼烂虾”更是死对头。从李怀德的角度看,自己算是个“身家清白”(相对而言)、有“污点”(好控制)、还能干活(有价值)的“可用之人”。
如果自己现在主动向李怀德,或者说向孙秘书,表示“靠拢”和“忠心”……
这个念头让何雨柱心跳加速,同时也感到一阵恶心。向李怀德那种人低头?可转念一想,不低头怎么办?继续在大食堂炒大锅菜,背着处分,被院里禽兽惦记,被暗处的纹身男(或者他背后的人)窥伺?等着哪天被人整死?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眼下这形势,抱紧李怀德这条刚上台、急需用人的“粗腿”,似乎是最现实、也最可能见效的自保和翻身之路。至于以后……走一步看一步。至少,得先活下去,活得好点,才能谈其他。
他定了定神,心里有了计较。得找机会,在孙秘书,或者直接向李怀德,表个态。但不能太急,太露骨,得自然,得让他们觉得,自己是被“感召”,是“弃暗投明”,而不是投机。
机会,比他预想的来得还快。
第二天上班,何雨柱正在后厨盯着蒸馒头的大锅,孙秘书背着手走了进来。食堂里气氛顿时一肃。
孙秘书目光在忙碌的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,点了点头:“何雨柱同志,忙呢?”
“孙主任,”何雨柱立刻改了称呼(李怀德是主任,孙秘书作为心腹,叫主任更合适),放下手里的活,擦了擦手,“您有事?”
“嗯,李主任晚上有个小范围的接待,需要安排几个菜。大灶的菜……口味上还得提升。你以前管小灶,有经验。晚上加个班,帮着弄一下。菜不用多,四个就行,要精致,清爽,体现咱们厂食堂的水平,也别太铺张。”孙秘书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李怀德要用他,但只是“帮着弄一下”,不是恢复原职,是“加班”。
“是!孙主任,我一定尽心尽力,保证让领导满意!”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。他知道,这是李怀德,或者说孙秘书,给他的第一个“考验”,也是他表现的机会。
“嗯,菜单你拟一下,下班前拿给我看。用料去找后勤老钱,就说我交代的。”孙秘书说完,又看了看食堂其他人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他一走,食堂里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王胖子凑过来,脸上带着笑,拍拍何雨柱肩膀:“柱子,好好干!李主任……哦不,孙主任看重你,机会来了!”
何雨柱笑了笑,没多说。他知道,王胖子这是巴结,也是撇清。他更知道,今晚这顿饭,必须做好,做出彩!这是他能否重新进入李怀德视线,甚至得到重用的关键一步!
他静下心来,仔细琢磨菜单。李怀德刚上台,接待的估计是上面来“祝贺”或者“指导”的人,菜不能太油腻,要显档次,又要符合“不铺张”的要求。他想了想,定了四个菜:开水白菜(考验刀工和吊汤功夫,显档次,成本低),芙蓉鸡片(清淡鲜嫩,显手艺),油焖春笋(应季,清爽),再加一个清炖狮子头(扎实,显诚意)。汤就弄个最简单的榨菜肉丝汤,下饭。
菜单报给孙秘书,孙秘书看了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算是通过了。
下午,何雨柱早早开始准备。吊高汤,片鸡脯,剁肉馅,泡春笋……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,力求完美。他把这几年在食堂,尤其是小灶练就的看家本领,全都拿了出来。他知道,今晚不光是做菜,更是“考试”。
晚上,小灶操作间里,就何雨柱一个人忙活。孙秘书陪着李怀德和几个陌生面孔的领导在隔壁小包间。何雨柱听不见他们说什么,但能感觉到那边气氛不错,偶尔有笑声传来。
他稳住心神,一道道菜精心烹制,摆盘。开水白菜清亮见底,白菜如莲花绽放;芙蓉鸡片洁白滑嫩,点缀着几点火腿末和豌豆苗;油焖春笋油亮酱红,香气扑鼻;清炖狮子头在清澈的汤中微微颤动,肥而不腻。
最后一道榨菜肉丝汤上桌,何雨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