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还是那副鬼样子,瘦得像麻杆,眼窝深陷,可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着一种不正常的、混合着恶意和亢奋的光。他手里攥着半块砖头,脚下还踩着陈奶奶的一个萝卜。
“老不死的!让你多管闲事!让你跟傻柱串通害人!”棒梗冲着陈奶奶嘶吼,声音尖利,像砂纸磨铁,“我砸死你!”
“棒梗!你个小畜生!你敢!”何雨柱一声暴喝,几步就冲了过去,挡在陈奶奶和雨水身前,目光如刀,死死剐着棒梗。
棒梗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和冰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砖头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但他很快又梗起脖子,眼神怨毒地盯着何雨柱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:“傻柱!你也不是好东西!你们都欺负我们家!你们都该死!”
“我欺负你们家?”何雨柱气极反笑,往前逼近一步,棒梗吓得又往后缩,“棒梗,你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是谁三番五次想放火烧我家?是谁偷东西诬陷人?又是谁,现在对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耍横?啊?!你们贾家干的那些腌臜事,桩桩件件,哪件冤枉你们了?!”
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砸在地上,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院里其他几家门后窗后,都有人影晃动,但没人敢出来。
棒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何雨柱,胸口剧烈起伏,像只被困住的、濒临疯狂的野兽。
“柱子,算了,算了……跟个孩子计较啥……”陈奶奶缓过气来,怕事情闹大,拉着何雨柱的胳膊,声音发颤。
“陈奶奶,这不是孩子,这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何雨柱没回头,依旧盯着棒梗,“棒梗,我告诉你,以前看在你爹的份上,有些事我没做绝。可你要是再敢动我家,动雨水,动院里任何一个老人一根手指头,我何雨柱对天发誓,绝对让你把牢底坐穿!不信,你试试!”
最后三个字,他咬得极重,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。棒梗被他看得心胆俱裂,最后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也泄了,怪叫一声,转身连滚爬爬地窜回了贾家,“砰”地摔上了门,里面传来贾张氏有气无力的咒骂和棒梗压抑的、像受伤野狗般的呜咽。
“呸!什么东西!”何雨柱冲着贾家门啐了一口,转身扶住陈奶奶,“陈奶奶,您没事吧?伤着哪儿没?雨水,扶陈奶奶进屋歇会儿。”
“没事,没事,就是吓了一跳。”陈奶奶摆摆手,惊魂未定,“这棒梗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?跟个疯子似的……”
“他就是个疯子!被贾张氏教坏的小疯子!”何雨柱沉声道,帮着把地上的菜捡回篮子,“陈奶奶,以后您离他家远点。有什么事,让雨水叫我,或者敲敲我家门。”
“哎,哎,知道了。”陈奶奶叹着气,被雨水搀扶着回了前院。
何雨柱站在中院里,看着贾家那扇透着阴森气息的门,眼神冰冷。棒梗这小子,看来是彻底废了,也彻底疯了。留着他,迟早是个祸害。得想办法,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隐患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,棒梗刚闹了这么一出,自己又“教训”过他,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明着来。但暗地里……得防着。
他正琢磨着,就听见厂区方向的大喇叭,忽然“刺啦”一阵杂音,然后响起一个熟悉又透着点不一样亢奋的声音——是李副厂长,不,现在应该叫李主任了。
“……全体革命职工同志们!现在播报一项重要人事任命!经上级研究决定,并报请有关部门批准,现任命李怀德同志,担任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,兼厂革委会生产指挥部总指挥!即日起,全面主持我厂革命和生产工作!原厂长杨为民同志,因工作需要,另有任用!……”
李怀德当革委会主任了?还兼生产总指挥?杨厂长被调走了?何雨柱心里猛地一震!这可不是简单的人事变动!革委会主任,那是厂里真正的一把手!掌权的!李怀德上去了,杨厂长下去了……这意味着什么?
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上辈子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。风声越来越紧,各种“委员会”取代原有领导,搞运动,抓生产……李怀德这人,他有点印象,能力是有,但心思活络,野心不小,手腕也硬。之前对他何雨柱还算客气,主要是看中他手艺和小灶那摊活。现在大权在握……
是福是祸?
没等他想明白,大喇叭里李怀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刻意激昂的调子:“……同志们!当前,全国上下,革命形势一片大好!但我们厂里,也存在着一些阻碍革命和生产发展的不良倾向,个别人,居功自傲,脱离群众,甚至利用职权,搞小圈子,破坏团结!对于这些人,这些事,我们新成立的厂革委会,将坚决进行清查、整顿!绝不姑息!同时,我们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