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示好
    阎解成和于莉被街道联防队扭走时那副涕泪横流、赌咒发誓喊冤的狼狈相,成了接下来好几天四合院里最提神醒脑的“下饭菜”。消息像长了翅膀,天不亮就传遍了院里每一个犄角旮旯,连缩在屋里不敢见人的棒梗,都从门缝后那阴冷的三角眼里,闪过一丝快意和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前院阎埠贵家,彻底成了冰窖。三大妈自打那天半夜被敲门声惊醒,扒着窗户缝亲眼看见儿子儿媳被戴上手铐(虽然联防队不一定有那玩意,但在她惊恐的眼里就是戴了)带走,当时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,被掐人中救醒后,就瘫在床上,除了哭,就是骂。骂阎解成不争气,骂于莉是扫把星,骂何雨柱不得好死,骂街道王干事瞎了眼,骂老天爷不开眼……翻来覆去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    阎埠贵也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背更佝偻了,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到底是“文化人”,要脸,没像老伴那样撒泼,可那双平时透着算计的小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死灰一片的绝望和深不见底的怨毒。他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叫也不开,连学校都没去。可院里的风言风语,像毒针一样,无孔不入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阎解成和他媳妇,偷厂里东西被抓了现行!”

    “什么偷东西!是投机倒把!倒卖国家物资!人赃并获!工作组和街道都去了!”

    “啧啧,平时看着于莉文文静静的,没想到心这么黑!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阎埠贵教出来的?上梁不正下梁歪!一家子都钻钱眼里了!”

    “活该!让他们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这下踢到铁板了吧?傻柱是好惹的?”

    “就是!傻柱这回可算出了口恶气!看以后谁还敢打他家主意!”

    这些话,一字一句,像淬了毒的刀子,扎在阎埠贵心上。他知道,儿子儿媳这次是栽定了,人赃并获,众目睽睽,还是被工作组和街道当场拿下,神仙也救不了。可他不甘心!他恨!恨何雨柱阴险毒辣,设套害人!恨街道工作组偏听偏信!更恨自己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儿媳被带走,自家名声扫地,在院里、在街面上,再也抬不起头!

    这股恨意,在他心里疯狂发酵,酝酿着更恶毒的反扑。但他不敢轻举妄动。何雨柱刚扳倒他儿子儿媳,风头正盛,又有工作组那边“背书”(至少表面上看何雨柱是“无辜受害者”),现在去硬碰硬,那是找死。

    他得等,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彻底把何雨柱踩进泥里、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!在这之前,他必须忍,像条毒蛇一样,缩在洞里,积蓄毒液,等待致命一击的时刻。

    中院贾家,则是另一番“风景”。秦淮茹依旧行尸走肉般上班下班,对院里的事充耳不闻,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。可贾张氏和棒梗,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,精神了不少。

    贾张氏躺在床上,拍着床板,哑着嗓子幸灾乐祸地笑:“报应!都是报应!阎老西家那俩缺德玩意,也有今天!活该!让他们以前看咱家笑话!傻柱干得好!就该这么收拾他们!”

    棒梗则缩在窗后,用那双因为长期恐惧和怨恨而显得神经质的眼睛,死死盯着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门,嘴里嘟嘟囔囔:“傻柱……傻柱……你等着……阎解成进去了,还有我……还有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像是找到了某种扭曲的“榜样”和“目标”,觉得何雨柱能用计把阎解成弄进去,他棒梗也行!只要找到机会,抓住傻柱的把柄……

    何雨柱冷眼看着院里这众生相。阎解成和于莉被抓,只是拔掉了第一颗随时可能咬人的毒牙,敲山震虎,让院里其他蠢蠢欲动的人掂量掂量分量。效果是显著的,至少这几天,再没人敢“偶遇”他,或者用那种算计的眼神打量他家了。连三大妈那穿透力极强的哭骂声,在听到他回家的脚步声时,都会刻意压低几分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那根弦,一点没松。阎埠贵那双死灰眼睛里深藏的怨毒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那老东西,是条真正的毒蛇,比阎解成那种咋咋呼呼的草包危险得多。还有贾家那条小疯狗棒梗,也得提防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工作组那边,孙秘书最后看他的那一眼,意味深长。街道的连夜审问,只是走个过场,他“无辜受害者”的人设立得很稳。可他知道,孙秘书那种人,不会轻易相信巧合。自己这招“将计就计”,虽然漂亮,但也可能引起了孙秘书更深的怀疑和审视。

    他必须尽快巩固“战果”,同时,也得想办法,在孙秘书和工作组那边,进一步“洗白”自己,甚至……看看能不能借力打力,为自己争取点好处。毕竟,他现在还是个背着处分的“戴罪”之身,在厂里举步维艰。

    机会,说来就来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何雨柱正在大食堂后厨切着一堆老帮子白菜,王胖子陪着孙秘书走了进来。食堂里瞬间安静,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,你出来一下。”孙秘书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何雨柱放下刀,擦了擦手,跟着孙秘书走到食堂外面相对僻静处。王胖子很识趣地没跟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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