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眼热得不行。她家阎解成、阎解放都大了，整天在家闲着，街道安排的去处不是挖沟就是扛大包，又苦又累还挣不到几个钱。要是也能进食堂……哪怕当个临时工呢？不也比干苦力强？
她先是旁敲侧击，在公用水池边“偶遇”周晓白，拉着人家诉苦，说自家儿子多不容易，找工作多难，话里话外打听食堂还缺不缺人，有没有“内部消息”。周晓白记着何雨柱的叮嘱，一律推说不知道，自己是新来的，只管干活。
碰了几次软钉子，三大妈心里就不痛快了。觉得周晓白是“得了便宜还卖乖”，不肯帮忙。她把这股怨气，撒到了何雨柱头上。
这天下午，何雨柱刚下班回来，正在院里停自行车，三大妈就从屋里窜了出来，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假。
“哟，柱子回来了？今天食堂忙不？”三大妈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把没摘完的韭菜。
“还行，三大妈。”何雨柱点点头，推车往家走，不想多聊。
“柱子，等等，三大妈有件事，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三大妈连忙拦住他，压低声音，左右看看，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是这样，”三大妈搓着手，脸上做出为难的样子，“你看啊，咱们院里，现在日子都不好过。老易家倒了，老刘家也……唉，不提了。贾家那样，更是指望不上。就剩咱们这几家，还得互相帮衬着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何雨柱没接话，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我们家解成、解放，你也知道，大小伙子，有力气，就是没个正经事做，整天在家闲着，我这当妈的，心里急啊！”三大妈说着，眼圈还真有点红，“我听说，晓白那姑娘，不是在你们食堂当上临时工了吗？活儿也不重，还能挣点钱贴补家用。你看……能不能跟你们王主任说说，也让我们家解成或者解放，去食堂帮帮忙？哪怕是临时工呢！我们不挑！工资少点也行！就当是帮三大妈一个忙，啊？”
果然是为了工作。何雨柱心里冷笑。阎埠贵家那俩儿子，阎解成还好点，虽然懒，但胆子小。阎解放那小子，跟棒梗差不多大，整天游手好闲，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，在胡同里名声都臭了。让他进食堂？那是引狼入室！
“三大妈，”何雨柱语气平淡，但带着不容商量的拒绝，“食堂招临时工，那是厂里后勤和食堂领导根据工作需要定的。我说了不算。周晓白能进去，是因为她正好赶上食堂缺人，她自己又勤快肯干，政治背景也清白。解成和解放……他们的情况我不太了解，但进厂工作，尤其是食堂这种地方，政审肯定要过。而且，现在也没听说食堂要再招人。”
他这话，说得滴水不漏。既点明了决定权不在他，也暗示了“政审”和“需要”两个门槛，还把周晓白的“清白勤快”拿出来对比，堵死了三大妈“凭什么她能进我家孩子不能”的质问。
三大妈脸色变了变，笑容有点挂不住：“柱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跟王主任关系好，谁不知道？你帮着说句话，肯定管用！政审能有什么问题？我们家老阎是小学老师，根正苗红！解成解放就是贪玩点，本质是好的！至于需要……食堂那么大，多一两个人帮忙怎么了？你帮着想想办法，三大妈记你的好！”
她开始打感情牌，外加戴高帽。
何雨柱不为所动：“三大妈，不是我不帮忙。规矩就是规矩。我现在在食堂，也是战战兢兢，生怕出一点错。私自往里塞人，还是塞不了解的人，那是害人害己。万一出了事，谁也担待不起。您还是让解成解放去街道登记，等正经招工的机会吧。或者，让阎老师在学校想想办法。”
他再次把皮球踢开，也暗指阎埠贵“有办法”。
三大妈被噎得够呛，脸上那点假笑彻底没了，语气也硬了起来：“柱子，你这话就不对了。什么叫‘不了解的人’？解成解放是你看着长大的！怎么就不了解了？晓白那姑娘才来几天？你就了解她了？她能进，我们家孩子怎么就不能？你是不是觉得三大妈家没给你什么好处，就不肯帮忙？”
她开始胡搅蛮缠，还隐隐带上了挑拨离间的意思。
何雨柱眼神冷了下来：“三大妈，话说到这份上，我就直说了。周晓白能进食堂，是因为她政治清白，在兵团表现好，回城手续齐全，人勤快本分。她进食堂，是走了正规程序，王主任点头，我介绍，但决定权在领导。至于解成解放，他们以前在胡同里干过什么，您心里清楚。偷厂里废铁卖钱有没有？跟人打架斗殴有没有？这些，街道都有记录。这样的人，政审能过？进了食堂，手脚能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