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冷眼看着,知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。他挥挥手:“行了,都散了!该干嘛干嘛去!以后再让我听见谁胡说八道,别怪我不客气!”
看热闹的邻居如蒙大赦,赶紧散了。秦淮茹连拖带拽,把还在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和失魂落魄的棒梗弄回了屋,砰地关上了门。
中院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地上被贾张氏拍起的尘土,还在阳光下缓缓飘荡。
何雨柱转身,看着眼圈还有些发红、但眼神倔强的周晓白,放柔了声音:“没事了,回去吃饭。”
周晓白看着他,用力点了点头,眼泪终于没忍住,掉了下来,但她立刻抬手抹掉,低声道:“何师傅,谢谢你……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何雨柱摇摇头,心里却更沉了。贾家这次虽然被压下去了,可恨意更深了。而且,经过这一闹,周晓白在院里,算是彻底被盯上了。以后的麻烦,只怕会更多。
回到屋里,何大清脸色也很难看,连连叹气:“这叫什么事儿啊!这院里……真是没法待了!”
雨水也被吵醒了,跑出来抱着周晓白的腿,小脸吓得发白:“晓白姐,不怕,哥哥打坏人!”
周晓白蹲下身,抱住雨水,声音哽咽:“嗯,姐姐不怕。有雨水,有何伯伯,有……你哥哥在,姐姐不怕。”
何雨柱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,心里那点因为麻烦而生的烦躁,忽然就淡了。保护想保护的人,看着她们安心,这不就是他重活一世,拼命挣扎的意义吗?
“行了,都洗把脸,吃饭。”何雨柱拿起锅铲,“今天中午加个菜,庆祝晓白同志正式成为食堂一员,也庆祝……打跑了苍蝇。”
他难得开了个玩笑。周晓白破涕为笑,雨水也咯咯笑起来。何大清看着,脸上的阴霾也散了些。
日子,似乎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。可何雨柱知道,这平静底下,暗流更加汹涌了。贾家的恨,刘海中家的嫉,工作组无形的压力,还有他自己心里那份对远方的牵挂和对眼前的责任……都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。
他能做的,就是握紧手里的“刀”(手艺、心计、狠劲),护好身后的人(父亲、雨水、周晓白),在这张网彻底收紧之前,杀出一条血路。
吃完饭,何雨柱收拾碗筷。周晓白抢着要洗,被他拦住了。
“你去歇会儿,或者陪雨水玩会儿。”何雨柱说,“下午……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周晓白下意识问,问完又觉得唐突,脸微微一红。
“去办点事。”何雨柱没多说。他确实有事。刘海中被抓后,他那个“远房表侄”、在工作组跑腿的干事,据说还在活动,想给刘海中“活动活动”,减轻点罪责。何雨柱得去探探口风,看看这背后有没有人指使,会不会牵扯到自己。
另外,他也想再去打听打听房子的事。周晓白老这么住着,确实不是办法。得尽快给她找个安全的落脚点。
周晓白没再多问,只是点点头: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何雨柱“嗯”了一声,洗了碗,换了身干净衣服,出了门。
他没去别处,先去了厂里。周末的厂区很安静,他直接去了保卫科。保卫科值班的是个熟人,以前食堂吃饭常碰见。何雨柱递了根烟,闲聊了几句,状似无意地问起刘海中案子有没有新进展,他那个“表侄”还来不来找。
值班的保卫干事吸了口烟,压低声音:“柱子,你还不知道?刘海中那案子,板上钉钉了!盗窃公物,数额不小,起码判三年!他那个表侄,叫刘什么光的,前两天还想来找我们科长说情,被科长一顿臭骂撵出去了!听说啊,工作组周组长都发话了,这种典型,必须严惩,以儆效尤!谁求情都没用!”
何雨柱心里有了数。看来,刘海中是彻底栽了,他那个“表侄”也掀不起风浪。这倒是好事。
从保卫科出来,他又在厂区里转了一圈,跟几个相熟的老师傅打了招呼,问了问最近厂里的风声。大家说得都差不多,工作组查得严,气氛紧张,但暂时还没听说有谁被“重点照顾”。倒是听说,后勤处采购科的老赵,被叫去谈了几次话,脸色很不好看。
老赵?何雨柱心里一动。采购科……这可是“经济问题”的重灾区!老赵要是出了事,会不会牵连到食堂,牵连到他?
他暗暗记下,决定明天上班,要更加仔细地核对小灶的采购单据,尤其是老赵经手的那部分。
从厂里出来,他又去了街道附近,想看看有没有出租房屋的小广告,或者找相熟的街道干事打听打听。结果一无所获。房子,比想象中还难找。
忙活了一下午,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院里飘着各家的饭菜香,但依旧静得吓人。何雨柱走到中院,正要推门回家,眼角余光瞥见,对门贾家的窗户后面,似乎有个人影,正透过窗帘缝,阴冷地注视着他。
是棒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