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人勤快,嘴也甜。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起床,就看见堂屋的炉子已经捅旺了,上面坐着烧开的水。周晓白正拿着扫帚,轻手轻脚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和尘土。看见何雨柱出来,她停下动作,露出个明朗的笑容:“何师傅,早!水烧好了,您洗漱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多说。心里那点因为收留陌生人而生的别扭和警惕,被这姑娘实实在在的勤快冲淡了些。至少,不是个懒的,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。
何大清也起来了,看见周晓白在扫地,有些手足无措,连声说“不用不用,我来我来”。周晓白只是笑:“何伯伯,您歇着,这点活我顺手就干了。在兵团干活干惯了,闲不住。”
雨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、像大姐姐一样的“晓白姐”充满了好奇,围着她问东问西,关于兵团,关于东北。周晓白脾气好,有问必答,声音清脆,说的都是些兵团里劳动、学习、生活的趣事,听得雨水眼睛发亮,连何大清坐在一边,也听得入了神,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。
家里,似乎真的多了点活气。何雨柱冷眼看着,心里那根绷紧的弦,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院里院外,真正的麻烦,才刚开始。
果然,周晓白在何家住了没两天,消息就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四合院的犄角旮旮。毕竟,这么大个活人,还是个年轻姑娘,突然住进了如今院里最“扎眼”、也最“晦气”的何雨柱家,想不引人注意都难。
最先坐不住的,是秦淮茹。那天下午,何雨柱还没下班,周晓白正在公用水池边洗何大清换下来的衣服(她坚持要洗,说不能白住)。秦淮茹端着盆也来洗衣服,看见周晓白,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挤出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,凑过来,压低声音,带着试探:“这位……同志,看着面生啊?是新搬来的?”
周晓白抬起头,看见是昨天倒水时碰见过的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躲闪的女人,想起何雨柱的叮嘱,礼貌但疏离地笑了笑:“嗯,暂时借住在何师傅家。你是?”
“哦,我住对门,姓秦,秦淮茹。”秦淮茹飞快地报上名字,眼睛在周晓白脸上、身上扫来扫去,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件半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兵团上衣,眼神闪了闪,“借住?你是柱子……何雨柱同志的亲戚?”
“远房表妹。”周晓白按照何雨柱教的说,手下搓衣服的动作没停,“来城里找工作的。”
“哦……表妹啊。”秦淮茹拖长了音调,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,“从哪儿来啊?以前没听柱子提起过有表妹……”
“东北。”周晓白言简意赅,不想多说。
“东北?那可够远的。兵团回来的?”秦淮茹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,紧追不舍,“现在回来可不容易,手续都办齐了?有接收单位了?”
周晓白皱了皱眉,这女人问得也太细了。她直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,看着秦淮茹,语气依旧平静,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秦同志,手续正在办。工作也在找。这些,好像不关你的事吧?”
秦淮茹被她这么不软不硬地顶回来,脸色一僵,讪讪地笑了笑:“瞧你说的,我就是随口问问,关心一下。一个院里住着嘛……那什么,你忙,你忙。” 说完,她匆匆洗了两下衣服,端着盆快步回了屋,关门前,还回头深深地看了周晓白一眼。
周晓白看着她仓惶的背影,心里那点因为何雨柱收留而生的暖意,被一阵莫名的寒意取代。这院里的人,怎么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和……压抑?对门的女人,眼神躲闪,问话带着钩子。昨天倒水时看见的那个佝偻着背、眼神怨毒的老太太(贾张氏),还有那个躲在门后、用阴冷目光打量她的半大孩子(棒梗)……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。
她想起何雨柱的警告——“院里情况复杂”、“离远点”。看来,何师傅的处境,比表哥说的,还要麻烦。
这只是开始。紧接着,阎埠贵老婆,三大妈,也“碰巧”在周晓白出去街道打听租房信息回来时,在门口“遇”上了。三大妈比秦淮茹直接,上下打量着周晓白,咂着嘴:“哎哟,这姑娘,长得真俊!是柱子家亲戚?以前没见过啊。多大了?有对象没?我跟你说,我们前院老李家儿子,在纺织厂当司机,条件可好了,要不要三大妈给你介绍介绍?”
周晓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做媒”弄得哭笑不得,连忙摆手:“不用了,三大妈,我现在就想先把工作和住处安顿好,个人问题不考虑。”
“工作?住处?”三大妈眼睛一亮,压低声音,“姑娘,你跟大妈说实话,你是不是没地方住,才暂时挤在柱子家那个小隔间的?哎哟,那地方哪能住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