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提供的这些情况,我们会核实的。”林干事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,“何雨柱同志,感谢你的配合。这段时间,请保持通讯畅通,工作组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。另外,食堂的工作,尤其是小灶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请组织放心,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,也一定做好本职工作!”何雨柱挺直腰板,声音铿锵。
孙秘书也站起身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:“何师傅,好好干。身正不怕影子斜。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。”
“谢谢孙秘书。”何雨柱道。
送走两人,何雨柱回到小灶操作间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刚才那番问答,看似平静,实则凶险。林干事的每一个问题,都带着陷阱。尤其是关于娄家的,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抓住把柄。
好在,他早有准备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可这关,真的过了吗?工作组会去核实吗?找谁核实?陈奶奶?娄家(人已经走了)?还是……院里的其他人?
他必须立刻去一趟陈奶奶家!不是问,是“对口径”!确保老太太的说辞,跟自己一致!
晚上下班,何雨柱没直接回家,绕道去了副食店,买了一包桃酥,然后去了前院陈奶奶家。老太太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缝补衣服,看见他来,有些意外。
“柱子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“陈奶奶,没事,就是来看看您,给您带了点桃酥。”何雨柱把桃酥放下,在老太太对面坐下,脸上带着晚辈的关切,也有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后怕”和“委屈”,“今天厂里工作组找我谈话了,问了好多事,可把我紧张坏了。”
陈奶奶手一顿,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担忧:“工作组?问你什么了?”
“问了食堂采购的事,还有……问我跟南边胡同娄家有没有来往。”何雨柱压低声音,看着陈奶奶的眼睛,“我就照实说了,说您以前托我给娄家送过两次东西,一次是改衣服的料子,一次是点陈皮。别的什么都没说。陈奶奶,我这么说,没问题吧?可别给您惹麻烦。”
他这话,既是通气,也是把“说法”定了下来——只有两次“帮忙”,内容是“料子”和“陈皮”,别的没有。
陈奶奶是明白人,立刻听懂了。她放下针线,叹了口气:“柱子,你是个好孩子,没乱说。奶奶托你送东西,就是邻居间帮个忙,没别的。娄家……唉,那家人,可怜呐。不过现在,听说搬走了?不知道去哪儿了。以后啊,也没这回事了。你放心,有人来问,奶奶也这么说。”
搬走了?何雨柱心里一动。看来陈奶奶也知道了娄家南下的消息,或许,是娄家走前跟她打过招呼?这倒省了他解释。
“搬走了好,搬走了清静。”何雨柱顺着话说,语气带着点“庆幸”,“这年头,跟那种人家沾上,没好事。陈奶奶,以后您也少操心别人家的事,保重好自己身体最要紧。”
“哎,奶奶知道。”陈奶奶点点头,看着何雨柱,眼神复杂,“柱子,你也小心。院里……不太平。工作组进了厂,下一个,还不知道轮到谁呢。你年轻,有本事,可也得防着小人。”
“谢谢陈奶奶,我记住了。”何雨柱真诚道谢。陈奶奶这番话,是真心为他着想。
从陈奶奶家出来,何雨柱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陈奶奶这边口径对上了,娄家也走了,死无对证(至少目前是)。工作组想从“社会关系”这条线抓他把柄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
可他的心,还是悬在半空。工作组不会只查“社会关系”,经济问题才是大头。采购回扣的谣言已经出来了,虽然他没拿,可采购的老赵呢?万一老赵手脚不干净,或者被人做了局,会不会牵连到他?还有小灶的账目,虽然清楚,可万一有人鸡蛋里挑骨头,或者故意歪曲呢?
回到中院,天已经黑透了。院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各家门窗缝隙里透出的、吝啬的灯光。刘海中家黑着灯,像口巨大的棺材。贾家门也紧闭着。阎埠贵家早早就熄了灯。整个院子,笼罩在一片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惧和猜忌之中。
何雨柱快步走回自己家,关上门,插好。屋里,炉火很旺,何大清和雨水正在吃饭。简单的白菜炖豆腐,玉米面窝头。看到他回来,雨水高兴地喊:“哥!你回来啦!饭还热着!”
“嗯,你们先吃,我洗把手。”何雨柱压下心头的纷乱,洗了手,坐到桌边。看着父亲沉默吃饭、妹妹小口啃窝头的样子,他心里那点因为应付工作组而产生的疲惫和紧绷,忽然就化开了一些,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流。
不管外面风浪多大,至少这个小小的、温暖的屋子,还是他的避风港。父亲和妹妹,是他必须守护好的全部。
“爸,雨水,这两天厂里事多,我可能回来晚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