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看他这副样子，稍微松了口气：“你有这个态度就好。不过柱子，光有态度不够。工作组那边……恐怕很快就会找你谈话。你做好准备，该怎么说，怎么应对，心里要有谱。尤其是……娄家那边。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，王胖子说得极轻，但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心里猛地一沉。看来，工作组真的盯上娄家这条线了！王胖子这是在提醒他！

    “谢谢主任提醒，我记住了。”何雨柱郑重道。

    从王胖子办公室出来，何雨柱感觉自己像是走在结了薄冰的河面上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，可冰面下暗流汹涌，不知道哪里就会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冷静，回到小灶操作间，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中午的招待菜。可手里的刀，却比平时重了三分。马华看出他脸色不对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您没事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有点累。”何雨柱摇摇头，手上动作不停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，越要把手头的事做好。小灶的饭菜要是出了岔子，那就真是授人以柄了。

    果然，下午刚上班，孙秘书就带着一个工作组的女同志，来到了食堂。女同志三十多岁，短发，戴着眼镜，看着很干练，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，这是工作组的林干事。有些情况，需要向你了解一下。”孙秘书语气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“孙秘书，林干事，请坐。”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，擦了擦手，把他们让到小灶旁边那间平时休息、偶尔也当办公室用的小屋里。马华机灵地倒了两杯水，然后退了出去，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小屋很简陋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孙秘书和林干事坐下，何雨柱站着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，别紧张，就是例行了解情况。”林干事打开笔记本，语气还算温和，“你是食堂班长，兼小灶专班负责人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何雨柱点头。

    “主要负责哪些工作？”

    “负责小灶专班的日常工作安排，菜单拟定，食材验收，成本控制，以及招待任务的执行。大锅菜那边，也协助王主任进行管理。”何雨柱回答得简洁清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干事低头记录，又问，“小灶的采购，是怎么个流程？”

    “采购由后勤处采购科的赵有才同志负责。我们小灶根据接待任务和菜单，提前一天提交采购申请单，注明品名、数量、要求。赵师傅根据申请单进行采购，货到后，由我、马华（帮厨），有时还有王主任，共同验收质量、核对数量，三方签字确认后，入库或直接使用。价格以采购发票为准，我们只核对数量质量，不参与议价。”何雨柱把流程说得清清楚楚，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“采购价格，你觉得合理吗？有没有觉得偏高的？”林干事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“林干事，价格是否合理，我个人无法判断。厂里有统一的采购标准和定价机制，后勤处负责把关。我们食堂只负责东西好不好，能不能用。从我验收的情况看，赵师傅采购的食材，品质都符合要求，与市场价格相比，我没发现明显异常。”何雨柱回答得很谨慎，既没打包票说价格绝对合理（那是后勤的事），也没说任何可能引起歧义的话。

    林干事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价格，转而问道：“听说，你跟南边胡同的娄家，有来往？”

    来了！何雨柱心里一紧，但脸上依旧平静：“娄家？您是说以前开轧钢厂的娄万城家？认识，不算熟。他家女儿娄晓娥同志，以前在街道帮忙，有时来厂里办事，在食堂吃过饭，见过几次。另外，前院陈奶奶，就是住95号院前院那位，年纪大了，有时托我帮她给娄家送点东西，或者捎个话。就是普通的邻里互助，没别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和娄家的接触，归结为“街道办事见过”和“帮邻居跑腿”，合情合理，也点明了是“陈奶奶托的”，把自己摘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送过什么东西？捎过什么话？”林干事追问，笔尖悬在纸上。

    “送过……嗯，送过两次。一次是陈奶奶帮娄家改衣服，料子尺寸让我转交。一次是陈奶奶听说娄家老爷子咳嗽，让我指了点自己晒的陈皮过去，说泡水喝能润肺。话就是些家长里短，比如‘陈奶奶问好’、‘衣服改好了’之类的。具体我也记不清了。”何雨柱说得坦然，这些都是事实，不怕查。至于那封提醒南下的纸条和后来的药材，他绝口不提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没有别的了？比如……私下见面？或者，讨论过什么……不合时宜的话题？”林干事目光如炬，紧紧盯着何雨柱的眼睛。

    何雨柱坦然回视，眼神清澈：“没有。我跟娄同志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，话都没说过几句。娄家的情况，我也知道一些，组织上有结论。我一向注意影响，不会跟这样的人有过多私下接触，更不会讨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题。这点觉悟，我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，说得立场鲜明，既撇清了自己，也表明了对“成分问题”的态度。

    林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