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刘海中盗窃
    开春了,可这春天来得黏黏糊糊,一点都不爽利。天是晴了,日头也高了,可风里还裹着冬天的尾巴,刮在脸上,乍暖还寒,像钝刀子拉肉,让人心里也跟着不上不下,没着没落。

    四合院的日子,也像这天气,表面看着像是平静了,可那底下的腌臜气和算计,被春风一吹,非但没散,反倒像是发酵了,咕嘟咕嘟冒着更腻歪的泡。

    贾家那三口,在里头又蹲了小半个月,不知道是查清了棒梗确实是被许大茂撺掇(秦京茹也招了,说是许大茂从里头捎出话),还是秦淮茹又不知道使了什么神通、求了哪路菩萨,总之,在惊蛰前一天,灰头土脸地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回来,跟上次又不一样。棒梗彻底蔫了,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,眼神里的阴狠毒辣被一种更深的、木然的恐惧和麻木取代,看人都是躲躲闪闪,尤其是看见何雨柱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腔里。贾张氏是彻底废了,回来就躺在床上,除了吃喝拉撒,再不下地,整日里絮絮叨叨,声音像破风箱,骂人都没了力气,只剩下对“里头”那些日子的恐惧和后怕,还有对“傻柱”那深入骨髓、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怨毒。秦淮茹更瘦了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一张被风吹透了的薄纸,在院里走动都轻飘飘的,没什么声响,见了谁都低着头,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何雨柱冷眼看着。他知道,贾家这次是伤了元气,也怕了。短时间内,应该不敢再明着跳出来。可棒梗那小子眼里的麻木和偶尔闪过的、更隐蔽的怨毒,让他不敢掉以轻心。有些恨,是刻在骨子里的,打怕了,打蔫了,未必就打没了,反而可能在心里腐烂,长出更毒的花。

    刘海中最近也很反常。自打部里领导来食堂视察、表扬了何雨柱之后,他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那股子“代理一大爷”的官威泄了一大半。见了何雨柱,那笑容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,一口一个“柱子”,亲热得仿佛两人是过命的交情。可何雨柱能从他眼底深处,看到那丝被强行压下去的嫉恨和不甘,还有一丝……焦躁?

    刘海中在焦躁什么?何雨柱心里有数。“清查整顿”的风声越来越紧,厂里工作组据说已经秘密成立,开始摸底了。刘海中在厂里就是个普通老工人,在院里靠着咋呼混了个“二大爷”的虚名,可他那点底细,经得起查吗?他有没有占过公家便宜?有没有收过院里谁的好处(比如以前易中海、许大茂可能给过的)?他跟那些“有问题”的人有没有来往?他自己心里恐怕也在打鼓。尤其是看到何雨柱如今在厂里站稳脚跟,得了领导赏识,他心里能平衡?能不着急?

    果然,这天下午,何雨柱从食堂回来,刚进中院,就被刘海中“恰好”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!回来啦?今天食堂忙不?”刘海中脸上堆着笑,凑过来,左右看看没人,压低声音,带着一股子“哥俩好”的神秘,“柱子,有件事,二大爷得跟你通个气。”

    “二大爷,您说。”何雨柱停下脚步,神色平淡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,”刘海中搓着手,脸上做出为难的样子,“厂里……不是要搞那个‘清查整顿’嘛。工作组可能过两天就要下到各车间、各部门,甚至……到院里来了解情况。我听说,重点要查经济问题,还有社会关系。柱子,你现在管着小灶,那可是风口浪尖啊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观察着何雨柱的脸色,见没什么变化,又继续道:“二大爷是为你着想。你这孩子,实诚,能干,领导也喜欢。可这年头,光能干不行,还得会来事,会做人。有些事,该打点的得打点,该疏通的得疏通。工作组里,有我一个远房表侄,在里头当个跑腿的干事。你要是信得过二大爷,我帮你引见引见?请他吃顿饭,把你们小灶的情况说道说道,把账目什么的,提前给人看看,让人心里有个底,到时候也好说话不是?”

    来了。何雨柱心里冷笑。刘海中这是看硬的不行,想来软的了?想借“引见”工作组的名义,从他这里捞好处?或者,是想探他的底,甚至抓住他“贿赂工作组”的把柄?

    “二大爷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何雨柱语气诚恳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,“不过,小灶的每一笔账,每一分钱,都记得清清楚楚,有单有据,经得起任何检查。部里领导来视察,也肯定过的。我相信厂里工作组的同志,都是公正的,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用不着提前打点什么。真要请工作组同志吃饭了解情况,那也是厂里后勤或者我们食堂出面,公对公,该报销报销,我个人,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既抬出了部里领导的肯定,表明了自己账目清白,又点明了“公对公”的原则,把刘海中的“私下引见”和“打点”给堵死了,还暗讽了刘海中“公私不分”的想法。

    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,但很快又强压下去,干笑两声:“那是,那是,柱子你做事规范,我是知道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担心你年轻,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。既然你这么有把握,那……那就算了,算了。你自己心里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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