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再也待不下去，转身灰溜溜地回了屋，那背影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气急败坏。
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冰冷。刘海中这条老狗，是越来越不安分了。他必须提防，这老东西说不定会狗急跳墙，在背后使更阴的绊子。
回到屋里，何大清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，就着最后的日光，眯着眼听收音机。雨水在屋里写作业。一切看起来安宁祥和。可何雨柱心里那根弦，却绷得更紧了。刘海中，贾家，还有那越来越近的、不知会从哪个方向刮来的“清查”风暴……都像是悬在头顶的阴云。
他得做点什么，不能光被动防守。尤其是刘海中，得想办法让他彻底老实下来，至少，在风暴来临前，别给自己添乱。
机会，在一个星期后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了。
这天，何雨柱正在小灶专班的操作间里，试验一道新想的、用春天刚下来的小油菜和香菇做的“翡翠白玉卷”。马华在旁边打下手。忽然，食堂负责打扫卫生的赵大妈，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脸色煞白，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说：“何班长，不……不好了！出事了！”
“赵大妈，别急，慢慢说，出什么事了？”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是……是刘海中！刘海中他……他被工作组的人带走了！”赵大妈声音发颤，“就在车间里！好几个人，穿着制服，直接进去把他从工位上带走的！好多人都看见了！说是……说是有人举报他，长期盗窃车间里的废旧铜料，拿出去卖钱！人赃并获！”
刘海中？盗窃公家铜料？何雨柱心里猛地一震！这罪名可不小！盗窃公家财物，数额要是大了，够他喝一壶的！
“消息确凿吗？”何雨柱追问。
“确凿！我亲眼看见的！保卫科的人也在！从他工具箱最底下，搜出来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黄铜屑！还有……听说在他家里，也搜出了一些！”赵大妈拍着胸口，心有余悸，“这下刘海中可完了！平时看着人模狗样，背地里干这种勾当！活该！”
何雨柱皱起眉头。刘海中偷铜料？这老官迷虽然爱占小便宜，但胆子一向不大，偷公家东西，还是车间里盯得比较紧的铜料？他有点不信。而且，偏偏在这个“清查整顿”的节骨眼上，被“人赃并获”？这也太巧了。
难道是……有人搞他？是谁？易中海的余党？还是他得罪了别的什么人？或者，干脆就是工作组为了“打开局面”、“杀鸡儆猴”，拿他这只不大不小的“鸡”开刀？
不管怎么样，刘海中这次是栽了。而且，栽得很难看。盗窃公物，证据确凿，又在风口上，厂里为了立威，处理绝对不会轻。
这对何雨柱来说，是好事，也是警钟。好事是院里少了个上蹿下跳、总想给他使绊子的官迷。警钟是这场“清查整顿”的力度和残酷，远超他的预期。刘海中这种级别的工人，说抓就抓，那自己这个管着小灶、经手钱物、又跟“成分不好”的娄家有过牵扯的食堂班长，岂不是更在风口浪尖？
他必须更加小心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四合院被刘海中的事彻底震动了。消息很快传开，刘海中因为盗窃车间铜料，数额较大，被厂里开除公职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。二大妈哭天抢地，在院里撒泼打滚，说是有人陷害，可没人理她。她家大儿子刘光天、二儿子刘光福也受了牵连，在厂里抬不起头。
院里一下子又少了个“活跃分子”，更显冷清。阎埠贵吓得门都不敢出，见谁都绕着走。前院后院的人，更是噤若寒蝉，走路都放轻了脚步，说话都压低了声音，生怕惹上什么麻烦。
何雨柱家，反倒成了院里最“安稳”的地方。何大清听了刘海中的事，只是摇头叹气，说了句“自作孽，不可活”，便不再多言。雨水经过几次惊吓，反倒更懂事了，除了上学，基本不出门，在家就看书、写作业，或者帮哥哥做点简单的家务。
何雨柱在厂里，更加谨言慎行。小灶的账目，他每天核对三遍。采购的渠道，他让老赵列出了所有供货人的详细情况和证明。招待的对象和标准，他严格按照厂办下发的清单执行，绝不多一分，也不少一毫。他对厂里所有人，包括领导，都保持着客气而疏远的距离，公事公办，绝不多说一句闲话，也绝不打听任何不该打听的事。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走在结了一层薄冰的河面上，每一步都得踩实了，踩稳了，不能有半点行差踏错。稍有不慎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这天晚上，何雨柱躺在床上，久久无法入睡。手腕上“同心结”传来的、属于娄晓娥的情绪，这段时间一直很平稳，甚至……平稳得有些过分，像一潭深不见底、波澜不惊的湖水。他知道，他们已经走远了，可能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关卡，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。这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些。
可他自己这边，却感觉那层冰面，正在发出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“咔嚓”声。刘海中倒了，是杀鸡儆猴。那下一只“鸡”，会是谁？厂里那些有“历史问题”的老师傅？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