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栽赃
    那张写着“风紧,速藏细软,早谋退路。可南下。勿回,勿寻。信陈。”的纸条,像块烧红的炭,被何雨柱从娄家门缝塞进去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那块炭一起,掉进了冰窟窿里,嗤啦一声,冒出最后一点白烟,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等待和煎熬。

    他几乎一夜没合眼。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,听着院里院外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动静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纸条,娄晓娥苍白的脸,娄万城深邃的眼神,还有那份措辞严厉的“清查整顿”文件。手腕上“同心结”传来的情绪,大部分时间是强装的平稳,但偶尔会闪过一丝剧烈的、被压抑的惊悸和慌乱,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这步棋,走得极其凶险。匿名纸条,来历不明,内容敏感,一旦被发现,或者娄家不信,甚至反手举报,他立马就得步易中海、许大茂的后尘,甚至更惨。可当时那种情况,他想不到更稳妥的办法。风暴的雷声已经滚滚而来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娄家,看着娄晓娥,被这滔天巨浪拍得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第二天,何雨柱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食堂上班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精气神。王胖子看见他,吓了一跳:“柱子,你这是咋了?病了?脸色这么难看!”

    “没事,主任,昨儿没睡好。”何雨柱勉强挤出一丝笑,强打精神开始安排工作。可心却始终悬着,像挂在悬崖边,被风吹得晃晃悠悠。

    一整天,他都有些魂不守舍。切菜差点切到手,炒菜忘了放盐,还是马华机灵,悄悄给补上了。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可“同心结”传来的、属于娄晓娥的情绪,却像一根无形的线,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神经。那情绪,从最初的惊悸慌乱,渐渐变成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决绝和压抑的悲伤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诀别般的眷恋?

    她看到了纸条!她信了!而且,娄家已经在做准备了!这个认知,让何雨柱既松了口气,心却又揪得更紧。准备……怎么准备?南下?谈何容易!路上关卡重重,身份敏感,金银细软如何携带?就算到了南边,又怎么安身?娄万城那病歪歪的身子,谭雅丽的弱症,能经得起颠簸吗?

    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,没有答案。他只能等,等“同心结”传来新的信息,或者……等娄家通过陈奶奶,递来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然而,最先等来的,却不是娄家的消息,而是院里那群阴魂不散的禽兽,新一轮的、更加恶毒和疯狂的报复。

    棒梗和贾张氏,在里头吃了小一个月的苦头,不知道是表现“良好”,还是年纪实在太大(贾张氏)太小(棒梗),亦或是秦淮茹不知道又求了谁、花了什么代价,居然在正月末,被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回来那天,是个阴天,铅灰色的云沉沉地压着房檐。没有欢迎,没有问候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院里邻居们避之不及、仿佛看瘟神一样的眼神。棒梗瘦脱了形,原先那点少年的桀骜和阴狠,被恐惧和后怕冲刷得所剩无几,但那双三角眼里沉淀下来的,是更加冰冷、更加怨毒、仿佛淬了剧毒的光。他低着头,紧紧跟在秦淮茹身后,不敢看任何人,尤其是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贾张氏则像是被彻底抽走了魂,又像是被吓破了胆,整个人佝偻得厉害,走路都打晃,脸上的刻薄相被一种木然的、死灰般的恐惧取代。她谁也不敢看,回来就缩进了屋里,再没出来过。

    可何雨柱知道,狼,终究是狼。受了伤,见了血,只会更记仇,更凶残。暂时的恐惧压制不住刻骨的恨意,只会让它们在暗处发酵,酝酿出更毒的汁液。

    果然,消停了没两天,院里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先是雨水放学回来说,在胡同口被棒梗带着两个半大小子堵了,没动手,就是围着,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上下打量她,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“扫把星”、“克父克兄”、“一家子没好人”,把雨水吓得一路跑回家,小脸煞白。何雨柱听了,眼神瞬间冰冷。棒梗不敢直接动他,开始拿雨水撒气了。

    接着,是何大清。老头现在身体好了些,偶尔会去前院找陈奶奶聊几句,或者坐在门口晒晒太阳。可最近每次出去,总能“碰巧”遇见刘海中。刘海中不再摆官架子,反而变得“推心置腹”,拉着何大清忆苦思甜,说当年院里多和睦,何大清手艺多好,人缘多棒,话里话外,却总把话题往何雨柱身上引。

    “老何啊,不是我说,柱子现在是有本事了,厂里领导都看重。可这年轻人啊,太出头了不好,容易招人嫉恨。你看院里现在,冷冷清清,人心都散了……柱子做事,有时候也太……太不留余地了。易中海是罪有应得,可贾家那老婆子,还有棒梗,毕竟是一个院的,弄得这么绝……唉,现在外头都传,说柱子心狠手辣,六亲不认,连孩子老太太都往死里整……这话传多了,对柱子前程不好啊!”

    他摆出一副“我为你们好”的嘴脸,实则句句都在何大清心里扎刺,挑拨父子关系,更给何雨柱泼脏水。何大清是个要脸面的老实人,听着这些话,心里能好受?回来就唉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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