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“同心结”腕上传来那丝平稳中带着依赖的波动,还有脑海中娄晓娥含泪苍白的脸,又让他无法真正做到袖手旁观,划清界限。他得想个法子,既要护住自己刚有起色的事业和这个风雨飘摇的家,又不能让那个让他牵挂的姑娘,独自在泥潭里越陷越深。
通过王干事,是个相对稳妥的路子。但王干事是街道干部,做事有她的立场和程序,有些话,有些事,未必方便说,也未必来得及做。他需要更直接地了解娄家现在的真实处境,也需要一个更……私人的渠道,传递一些或许逾矩、但可能至关重要的信息。
机会,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,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来了。
那天阳光难得的好,驱散了些许冬末的寒意。何雨柱在家陪着何大清晒被子,雨水在屋里写作业。前院那位帮忙做过衣服的老太太,颤巍巍地来了,手里拿着个小布包。
“柱子啊,在家呢?”老太太笑呵呵的,“有件事,得麻烦你。”
“陈奶奶,您说,什么事?”何雨柱连忙扶她坐下。
“是这样,”老太太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块颜色素雅、但料子极好的丝绸布料,还有些精细的绣线,“南边胡同娄家,你知道吧?就那个以前开厂子的娄家。他家闺女,托人悄悄找到我,说她娘以前有几件旧旗袍,年久不穿,料子还好,想改两件日常能穿的罩衫,样式越简单越不起眼越好。工钱她偷偷给,不让声张。可我老眼昏花,这丝绸料子金贵,我怕手抖给糟践了。听说你认识那闺女,手艺也好,你看……方不方便,帮奶奶这个忙,把料子和尺寸拿过去,顺便……看看他家到底是个什么光景?我听着那闺女说话,声音都是飘的,怕是家里真难了。”
老太太说着,把布包往何雨柱手里塞,眼神里带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她大概也听说了些娄家的事,又收了人家东西(工钱),心里不落忍。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这倒是个正大光明上门的理由!送改衣服的料子和尺寸,顺便“看看情况”,合情合理,就算有人看见,也能说得过去。
“行,陈奶奶,您放心,我跑一趟。”何雨柱接过布包,掂了掂,不重,但那份托付的心思,沉甸甸的。
“哎,好孩子,麻烦你了。”老太太连连道谢,又压低声音,“去了……机灵点,少说话,多看。那家人……现在不易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何雨柱点头。
送走老太太,他跟何大清打了声招呼,说去帮人送点东西。何大清如今对儿子做事一百个放心,只叮嘱早点回来。
何雨柱揣着那个小布包,再次走向南边胡同。心情比上次来时要复杂得多,少了点忐忑,多了份沉静和观察的锐利。孙秘书的提醒在耳边,陈奶奶的嘱托在手里,娄晓娥含泪的脸在心头……他得把握好这次机会。
来到娄家小院前,门依旧虚掩。他整理了一下心情,抬手,轻轻叩门。
这次来开门的,不是娄晓娥,而是一个五十多岁、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对襟褂子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面容清癯中带着浓浓书卷气、但眉宇间锁着深深愁绪和病容的男人。正是娄晓娥的父亲,娄万城。他比何雨柱想象中要苍老,背微微佝偻,但身板挺直,眼神虽然疲惫,却依旧清澈,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沉淀下来的、隐约的锐利和审视。
“你找谁?”娄万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久病的虚弱,但语气平稳,不卑不亢。
“娄伯伯,您好。我是前院陈奶奶的邻居,何雨柱。陈奶奶托我给您家送点东西。”何雨柱态度恭敬,递上那个小布包,“是改衣服的料子和尺寸。”
娄万城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布包,眼神微微一闪,似乎明白了什么,侧身让开:“哦,是陈婶子托的人。请进吧,屋里说话。”
何雨柱道了谢,迈步进了小院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墙角甚至还有几盆在冬日里顽强保持着绿意的普通花草。正房三间,青砖灰瓦,窗明几净,只是门窗上的油漆斑驳脱落,显出了岁月的痕迹和如今的窘迫。
娄万城引着何雨柱进了堂屋。屋里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,只有一张八仙桌,两把太师椅,靠墙有个老旧的书架,上面摆着些泛黄的书籍。但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,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苦涩的中药味。
“晓娥,倒杯水来。”娄万城对里屋说了一声,自己在主位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何同志,坐。”
“谢谢娄伯伯。”何雨柱依言坐下,把布包放在桌上。他能感觉到,娄万城虽然落魄,但那份曾经身为厂主、见过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