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冷眼看着刘海中的表演,心里门清。这老官迷,是看硬的不行,来软的了。想从父亲这边下手,搞垮自己的心态,或者让家里内讧?顺便散布谣言,败坏自己名声?手段是下作了点,但恶心人确实有一套。
他不动声色,只是私下里更仔细地叮嘱雨水,放学直接回家,别在外面逗留,也提醒父亲,少跟刘海中搭话,就说身体不舒服。何大清虽然心里憋闷,但也知道儿子现在处境不易,默默点头应了。
然而,更阴损的招,还在后头。
这天是厂里休息日。何雨柱正在屋里教雨水做一道简单的鸡蛋羹,就听见中院里传来秦淮茹那刻意拔高、带着哭腔的嚷嚷声,中间还夹杂着贾张氏有气无力、却满是怨毒的帮腔。
“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!评评理啊!我们家棒梗,还是个孩子啊!在里头吃了那么多苦,回来就想老老实实做人,可有人就是不放过我们啊!非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才甘心吗?!”
何雨柱眉头一皱,走到窗边看去。只见中院里,秦淮茹拉着棒梗,站在自家门口,对着稀稀拉拉几个被惊动出来的邻居(主要是刘海中、阎埠贵家的,还有前院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),哭得梨花带雨。棒梗低着头,手里紧紧攥着个什么东西。
“秦淮茹,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刘海中背着手,皱着眉,语气不耐,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奋。
“二大爷!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秦淮茹扑通一声跪下了,指着何雨柱家的方向,哭喊道,“我们家棒梗,昨天在胡同口捡了点东西,本想是哪个孩子丢的玩具,拿回家看看。结果……结果今天一早,就有人在我们家门口扔了张纸条,说……说棒梗偷了傻柱家的东西!要是不把东西还回去,再去磕头认错,就去派出所告他,让他再进去!二大爷,您说,这不是往死里逼我们吗?棒梗才出来几天啊?这要是再进去,他还活不活了?!”
她说着,从棒梗手里夺过那个东西,举起来——那是一个用旧木头粗略雕成的、巴掌大小、歪歪扭扭的小手枪玩具,漆都掉光了,一看就是地摊上最便宜的那种,甚至可能是哪个孩子自己瞎刻的。
“就这个!就这个破木头枪!能是傻柱家的东西?他家有这玩意儿?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!想害死我儿子啊!”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。
贾张氏也在屋里拍着门板干嚎:“没天理啊!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啊!傻柱,你个杀千刀的!你是要把我们贾家赶尽杀绝啊!我跟你拼了!”
棒梗则适时地抬起头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恐惧、委屈和怨恨,带着哭腔说:“二大爷,我真没偷!我就是捡的!我不知道是谁的!柱子叔……柱子叔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啊!我在里头已经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一唱一和,配合默契。这出戏,演得是真像。不明就里的邻居们看着那破木头枪,再看看贾家“孤儿寡母”凄惨的样子,再看看何雨柱家紧闭的、仿佛透着“霸道”和“狠毒”的门,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啧,傻柱这也太……跟个孩子较什么劲?”
“就是,都进去一回了,还不放过?”
“听说他在厂里现在可厉害了,管着小灶呢,八成是抖起来了,看谁都不顺眼……”
“贾家是够惨的,可傻柱这……有点过了吧?”
舆论,开始被有意地带偏。刘海中眼里闪着光,清了清嗓子,摆出“主持公道”的架势:“秦淮茹,你先起来,别哭。棒梗,你说实话,这木头枪,真是捡的?”
“真是捡的!我对天发誓!”棒梗指天画地,一脸“诚恳”。
“嗯……”刘海中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,看向何雨柱家的门,提高了声音,“柱子!何雨柱同志!在家吗?出来一下,把事情说清楚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屋里,何雨柱冷冷地看着窗外这出闹剧,心里一片冰寒,甚至有点想笑。栽赃?还是最低级的栽赃?用个破木头枪,就想坐实他“陷害”、“逼人太甚”的罪名?贾家这是黔驴技穷了,还是觉得他何雨柱会像以前那样,被这点小把戏激怒,跳出去对骂,甚至动手,好坐实他们的指控?
幼稚。可笑。
但他知道,这事不能不管。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刘海中正愁没机会抓他把柄,贾家这盆脏水要是泼实了,就算伤不了他根本,也够恶心人,更会进一步败坏他和他家的名声,甚至可能影响到厂里领导对他的看法。
他得破局,还得破得漂亮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没什么表情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审视,有幸灾乐祸,也有隐隐的期待。
“二大爷,秦淮茹,棒梗,”何雨柱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棒梗手里那支破木头枪上,语气平淡,“你们说,我诬陷棒梗偷我家东西?就凭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