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娄万城
易察觉的、对往昔繁华的淡淡追忆。

    “料子是好料子,陈奶奶手艺也好,改出来肯定大方得体。”何雨柱顺着话头说,目光在堂屋里飞快地扫过。陈设简单,但细看之下,却能发现些不寻常。比如那对太师椅,虽然是旧的,但木质温润,雕工简洁大气,绝非普通人家能有。墙边那个老旧书架,木质也极好,上面的书虽然旧,但摆放整齐,纤尘不染。还有娄母手腕上,隐约露出一截褪了色、但质地极细的银镯子……

    这个家,表面落魄,内里……恐怕没那么简单。至少,那份曾经富贵过的底蕴和眼光,还在。

    “但愿吧。”谭雅丽笑了笑,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温和中带着审视,“何同志看着年轻,但说话办事很稳当。在厂里食堂工作?那可不容易,众口难调。”

    “是,在食堂当个班长,混口饭吃。”何雨柱谦逊道,“主要就是保证工友们吃饱吃好,领导有招待任务时,忙活忙活。”

    “食堂班长,管着采买和伙食,那是要害部门,也是考验人的地方。”娄万城忽然插话,语气平淡,但目光深邃,“东西要好,价钱要公,账目要清,还要应付方方面面的人情关系。何同志能做到班长,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,看似闲聊,实则句句暗藏机锋。既点出了食堂的“要害”和“考验”,也暗示了他对这里面门道的了解,更是在进一步试探何雨柱的为人处世。

    “娄伯伯说的是。所以我一向谨小慎微,该花的钱一分不省,不该拿的东西一文不取。食材采购有专人负责,我只看质量和价钱。账目每日核对,有单有据。人情往来,也只在明处,不越雷池半步。”何雨柱回答得坦荡,也再次强调了自己的“规矩”和“谨慎”。

    娄万城和谭雅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微妙的赞许和……更深的思量。这个年轻人,不简单。说话有分寸,做事有章法,心地似乎也不坏,更难得的,是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老练。

    “你能这么想,这么做,很好。”谭雅丽缓缓点头,语气更加温和,“年轻人,走正路,比什么都强。听说……你家里还有父亲和妹妹?你一个人撑起一个家,更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是,父亲身体刚好些,妹妹还在上学。”何雨柱坦然道,“日子是难,但一家人在一起,互相扶持,总能把日子过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互相扶持……说得对。”娄万城喃喃重复了一句,眼神有些飘远,似乎想起了什么,随即收回目光,看着何雨柱,语气郑重了些,“何同志,今天多谢你跑这一趟,也多谢陈婶子和你的一番心意。家里眼下……还能维持。若真有需要帮忙的时候,或许……真会麻烦到你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,算是初步认可了何雨柱的“善意”和“能力”,也为以后的接触,留下了一个口子。

    “娄伯伯言重了,邻里之间,互相帮衬,应该的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知道该告辞了。他今天来的目的基本达到——见到了娄家父母,观察了情况,表达了善意,也留下了“可以帮忙”的印象。过犹不及。

    “我该回去了,不打扰伯父伯母休息。”何雨柱拱手。

    “晓娥,送送何同志。”谭雅丽对女儿说。

    娄晓娥一直安静地站在父母身后,听着他们的对话,眼神在何雨柱和父母之间来回,心里又是紧张,又是感动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羞涩和茫然。听到母亲吩咐,她连忙应了一声,跟着何雨柱走出堂屋。

    走到院门口,何雨柱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低着头的娄晓娥,低声道:“娄同志,留步吧。伯父伯母的药,我会留意的,有了信儿,我让陈奶奶告诉你。你自己……也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谢谢你,何……柱子哥。”娄晓娥鼓起勇气,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杏眼里水光盈盈,有感激,有依赖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,“你……你也小心。院里……最近不太平,我听说……”

    她欲言又止,显然是听说了易中海、贾家、许大茂那些事,为他担心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心里有数。”何雨柱心里一暖,看着她清澈担忧的眼睛,忽然涌起一股冲动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快速说道,“娄同志,有句话,可能唐突,但你记着——世事难料,风雨无常。家里……该收的收好,该藏的藏严。平时说话办事,尽量低调,别惹人注意。万一……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拿不准的,可以让陈奶奶给我递个话。”

    这话,已经是极其露骨的提醒了!几乎是在明示娄家,可能会有更大的风暴,让他们早做准备,藏好家底,低调自保!

    娄晓娥浑身一震,猛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虽然单纯,但并不傻,何雨柱话里的意思,她听懂了!他是在提醒她家,可能有祸事!他怎么知道?他为什么这么说?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记住了。”娄晓娥声音发颤,用力点头,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信任,“柱子哥,你……你也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走了。”何雨柱不再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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