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娄万城
面的气度和教养还在,待人接物,自有章法。

    里屋门帘一掀,娄晓娥端着两杯白开水走了出来。看见何雨柱,她愣了一下,脸上瞬间飞起红晕,眼神有些慌乱,但很快低下头,把水杯轻轻放在何雨柱面前的小几上,小声说:“何……何同志,请喝水。” 然后退到父亲身后站着,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今天换了件半旧的碎花棉袄,脸色比上次见时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,但眼底的青色依旧,身形也单薄。

    “谢谢娄同志。”何雨柱对她点点头,目光坦然关切。

    娄万城将女儿细微的反应和何雨柱的眼神尽收眼底,不动声色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麻烦何同志跑一趟了。陈婶子有心了。料子我们收下,工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娄伯伯,陈奶奶说了,工钱不急,等衣服改好了再说。”何雨柱忙道,目光扫过屋内,语气自然地带上了点关心,“您家里……就您和伯母、娄同志三口人?伯母身体可好?”

    “内子身体也不太好,在里屋歇着。”娄万城叹了口气,眉间愁绪更浓,“我这把老骨头,也是不中用了,拖累了她们娘俩。”

    “爸……”娄晓娥在身后小声唤了一句,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娄伯伯千万别这么说。谁还没个三病两痛?您放宽心,按时吃药,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何雨柱安慰道,语气真诚。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状似随意地说:“说起来,我爹前阵子从保定回来,身体也亏得厉害,咳得凶。后来我找了个老中医,开了几味润肺化痰的方子,配合着饮食调理,最近倒是见好了不少。娄伯伯要是信得过,我可以把方子抄给您,或者……我去抓了药,让娄同志带回来?有些药材,药铺里未必齐全,我认识食堂采购的,偶尔能弄到点品相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巧妙。既表达了关心,提出了实质性的帮助(药方和药材),又点明了自己“食堂采购”的身份,暗示有门路弄到“不好弄”的东西,还不着痕迹地把递送东西的环节推到了娄晓娥身上,给了两人一个合理接触的由头。

    娄万城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,那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。何雨柱坦然回视,目光清澈,只有真诚的关切。

    良久,娄万城才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苦涩的笑意:“何同志有心了。方子……就不必了,我这病,是老毛病,大夫看的方子也差不多。不过……若是有什么难得的好药材,确实可以劳烦何同志帮着留意一二。价钱……该多少是多少。” 他特意强调了“价钱”,既是自尊,也是一种谨慎的试探。

    “娄伯伯放心,药材就是药材,该什么价就什么价,我绝不多收一分。”何雨柱立刻保证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更加诚恳,甚至带上了点年轻人特有的、略显莽撞的“热心”,“其实,不瞒娄伯伯,我这次来,除了送料子,也是受陈奶奶所托,看看您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。陈奶奶年纪大了,出不了远门,心里惦记着。我呢,年轻,力气有,在厂里食堂也说得上几句话,街面上也认识几个人。您家里要是有什么重活,或者需要跑腿办事、疏通关节的琐事,不方便出面的,尽管开口。别的本事没有,跑跑腿,递个话,还是能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。抬出了陈奶奶(长者关切),表明了自己的“能力”(厂里、街面有人),点出了“不方便出面”的可能,最后落脚在“跑腿递话”这种看似微不足道、实则可能至关重要的“小事”上。既全了娄家的面子,也亮出了自己的“用处”和“诚意”。

    娄万城握着茶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。他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,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普通、貌不惊人、但眼神沉稳、说话滴水不漏的年轻人。厂里食堂的?能有这番见识和心思?是真心想帮忙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
    这时,里屋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,和一个妇人低低的询问:“万城,是谁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前院陈婶子托人送东西。”娄万城应了一声,对何雨柱歉意地笑了笑,“是何同志吧?内子想见见你,当面谢谢陈婶子。晓娥,扶你妈出来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应了一声,撩帘进去,不一会儿,搀扶着一个同样穿着朴素、面容憔悴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秀丽轮廓、气质温婉的妇人走了出来。正是娄晓娥的母亲,谭雅丽。她身体似乎更弱,走得很慢,但腰背挺直,看到何雨柱,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笑容:“何同志,劳你跑一趟,真是过意不去。快请坐。晓娥,给何同志添点水。”

    “伯母您太客气了,快请坐。”何雨柱连忙起身,虚扶了一下。他能感觉到,娄母虽然病弱,但那份大家闺秀出身的教养和气度,比娄父更内敛,也更柔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

    谭雅丽在娄万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细细看了看何雨柱,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小布包,轻轻叹了口气:“陈姐姐总是这么惦记我们……这料子,还是我年轻时候的,压在箱底这么多年,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、改头换面的一天。” 她语气里带着感慨,也有一丝不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