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四合院,何雨柱心里那根弦,绷得更紧了。娄家的情况,比他想象的还要……微妙。表面穷困,内藏底蕴,父母皆有见识气度,但偏偏是“重点观察对象”,犹如怀璧其罪。他今天的提醒,是福是祸,尚未可知。但至少,他尽力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何雨柱更加忙碌。小灶专班正式运作,接待任务不断,他在厂里的地位越发稳固。同时,他通过陈奶奶,陆续给娄家送去了一些品相不错的润肺药材(借口是食堂采购顺带的),也间接了解着娄家的情况。娄父的咳嗽似乎缓解了些,娄晓娥的情绪,“同心结”传来的感觉,也平稳了许多,偶尔甚至能捕捉到一丝细微的、像是松了口气般的轻松。
院里,刘海中消停了一阵子,大概是看何雨柱在厂里风生水起,不敢再明着招惹,但背地里的小动作没断,比如在院里开会时,不点名地批评“有些同志脱离群众”、“不积极参加集体活动”云云。何雨柱只当没听见。
这天,何雨柱正在食堂核对这个月的采购单,老赵神秘兮兮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何班长,有个事,得跟您通个气。”
“什么事?赵师傅您说。”何雨柱放下笔。
“我听说……上面可能有新精神下来,要搞什么‘清查整顿’,重点就是城里的……那些成分不好的,还有以前有历史问题的。”老赵声音压得更低,眼神闪烁,“风声有点紧。您说……咱们食堂采购,是不是也得注意点?别跟那些……沾上边?”
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!老赵的消息,十有八九是真的!这恐怕就是孙秘书提醒的,也是他预感中的那场更大的风暴!清查整顿……成分不好,历史问题……娄家!
他强作镇定,点点头:“赵师傅提醒得对。咱们采购,就认东西和价钱,不认人。来历不明的东西,再好也不要。账目更要清楚。你多费心。”
“哎,明白,明白!”老赵连连点头,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打发走老赵,何雨柱坐在椅子上,手心冰凉。风暴,真的要来了。而且,来势汹汹。娄家……能躲过去吗?他之前的提醒,娄家听进去没有?准备了吗?
他摸了摸手腕上的“同心结”,传来的情绪依旧是平稳的,甚至带着点安宁。是娄晓娥还不知道风声?还是……娄家已经有所准备?
他坐不住了。必须尽快再提醒一次!更明确,更紧迫!
可怎么提醒?直接上门?太危险。通过陈奶奶?老人家怕担不起这个干系。
正焦灼间,王胖子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严肃:“柱子,李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,现在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凛,立刻起身:“是,主任。”
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,孙秘书也在。李副厂长脸色凝重,指了指桌上的文件:“小何,你看看这个。”
何雨柱拿起文件,是一份内部传达的“关于开展城市社会治安和成分问题清查整顿工作的初步意见”,措辞严厉,要求各单位密切配合,对“四类分子”、“历史不清白人员”及其社会关系进行摸底排查,严厉打击“投机倒把”、“窝藏转移非法财产”等行为。
文件像一块冰,砸在何雨柱心上。果然来了!而且,力度空前!
“看完了?”李副厂长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何雨柱放下文件,挺直腰板。
“厂里很快要成立清查小组,配合上面工作。”李副厂长看着他,语气严肃,“食堂是厂里的窗口,也是敏感部门。你负责小灶,接触的人杂,经手的东西多。这段时间,要格外注意。采购渠道要干净,招待对象要清楚,账目要经得起任何检查。尤其是,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,“不要和任何有问题的人,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往来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请李厂长放心,我一定严格把关,洁身自好,绝不给厂里抹黑!”何雨柱声音铿锵,心里却沉到了谷底。李副厂长这话,几乎是明示了。清查风暴之下,人人自危,必须划清界限。
“嗯,你心里有数就好。去吧,把工作抓好。”李副厂长摆摆手。
从办公室出来,何雨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风暴已至,而且第一个浪头,似乎就要拍向食堂,拍向他这个“敏感部门”的负责人。而他心里,还装着另一个更危险的秘密——对娄家的关切和提醒。
他必须立刻行动!不能再等了!
回到食堂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直接找娄晓娥不行,太显眼。陈奶奶年纪大,怕吓着她。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写张匿名的纸条,塞到娄家门缝里!虽然冒险,但这是最快、最直接的方式!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拿出纸笔,用左手(防止笔迹被认出),飞快地写下一行字:“风紧,速藏细软,早谋退路。可南下。勿回,勿寻。” 想了想,又加上一句:“信陈。”
他把纸条折成极小的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