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未命名草稿
    厂里下周三的部里领导视察,是“小灶专班”成立后的第一场硬仗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
    他几乎泡在了食堂。菜单调整了七八遍,每一道菜的选料、刀工、火候、摆盘,都反复推敲试验。连带着马华和其他几个挑出来的帮厨,也跟着熬红了眼。采购的老赵被他支使得团团转,但看到何雨柱递过来的、比以往厚实不少的“辛苦费”,又屁颠屁颠地去踅摸更精良的食材了。

    忙归忙,何雨柱心里却绷着一根弦。手腕上“同心结”传来的、属于娄晓娥的情绪,最近波动似乎比之前频繁了些。不再是单纯的平稳安宁,而是时不时泛起一丝轻愁,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,甚至……偶尔有淡淡的惊悸一闪而过。虽然很微弱,但何雨柱能清晰地捕捉到。

    出什么事了?是她父亲病情加重?还是家里又遇到了什么难处?或者……是听到了院里那些关于他何雨柱“心狠手辣”、“接连送人进去”的闲言碎语,对她造成了困扰?

    他想去找她,问问清楚。可迎接视察在即,他实在抽不开身。而且,以什么身份去问?邻居?朋友?还是……那个心里藏着念想、却不敢宣之于口的“何雨柱同志”?

    这种牵挂和无力感,让他在忙碌的间隙,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四合院。院里静得吓人,只有刘海中家还亮着灯,隐约能听见他在训斥儿子“不争气”、“没眼色”。何雨柱懒得理会,直接回了家。

    何大清已经睡了,雨水也早早歇下。炉子上温着一小锅小米粥,旁边扣着碗,里面是给他留的炒青菜和两个馒头。何雨柱心里一暖,简单吃了点,洗漱完,躺到炕上,却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“同心结”传来的情绪波动又起,这次不仅仅是轻愁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茫然和无助。他再也躺不住,轻轻起身,披上衣服,走到窗边。窗外月色朦胧,院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必须得做点什么。至少,得知道她到底好不好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食堂。安排好上午的准备工作,他抽空对王胖子说:“主任,上午我得出去一趟,办点私事,很快回来。后厨马华盯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
    王胖子现在把他当宝贝疙瘩,爽快答应:“行,你去吧,早点回来就成。下午还得试最后两道菜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道了谢,没骑自行车,快步走出厂区,朝着娄晓娥家所在的南边胡同走去。他心跳得有些快,不是累的,是紧张的。他还没想好见了面说什么,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    到了那条相对安静、住户也少些的胡同,何雨柱放慢脚步,平复了一下呼吸。娄晓娥家是独门小院,青砖灰瓦,看着比四合院整齐干净,但也透着一股子年久失修的清冷。院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、带着迟疑的脚步声,然后是娄晓娥那熟悉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:“谁呀?”

    “是我,何雨柱。”何雨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。

    门里静了一下,随即门被拉开一条缝。娄晓娥的脸出现在门后。她今天没梳辫子,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旧发带挽在脑后,脸色有些苍白,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,显然是没休息好。看见何雨柱,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是慌乱,脸颊微微泛红,下意识地想关门,却又停住,低下头,小声问:“何……何雨柱同志?你怎么来了?有事吗?”

    她的样子,比何雨柱想象的还要憔悴些。那股轻愁和焦虑,在看见她的瞬间,仿佛有了实体,沉甸甸地压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刚好路过这边,想着……过来看看。”何雨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,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脸上,“娄同志,你……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不舒服?还是家里……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娄晓娥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,又迅速垂下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声音更低了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……我爹这几天……咳得厉害,晚上睡不安稳。我……我也没休息好。”

    “看过大夫了吗?”何雨柱追问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。娄父的病是老毛病,但咳得厉害,恐怕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“看……看过了,开了药,吃着。”娄晓娥声音有些哽咽,强忍着,“就是……就是人年纪大了,恢复得慢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,眼圈微微红了,别过头去,不想让何雨柱看见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和强忍泪水的样子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,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怜惜涌了上来。他往前踏了半步,声音放得极柔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:“娄同志,别太难过了。伯父吉人天相,会好起来的。你自己也要多保重身体,你要是倒下了,伯父伯母怎么办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关切又实在,像一股暖流,冲垮了娄晓娥强撑的堤防。她终于忍不住,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,声音带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