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日子,反倒进入了重生以来最“正常”、也最“充实”的一段。白天在食堂,他是一言九鼎的何班长,手艺过硬,管理严格,连王胖子都对他客客气气。李副厂长似乎对他的“稳”很满意,偶尔叫他去小灶弄点精细菜,话里话外透着栽培的意思。何雨柱不卑不亢,该做的事做好,不该打听的一句不问。
晚上回家,他就陪着父亲和雨水。何大清的身体一天天见好,脸上有了点血色,话也多了些,偶尔还能指点何雨柱两手做菜的窍门——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何雨柱反过来教他些新式做法。雨水开学了,背着何雨柱用追回的钱买的新书包,小脸上笑容多了,学习也刻苦。何雨柱把家里收拾得干净利落,该修的窗户找了人来换上明亮的玻璃,屋里亮堂了,心也跟着亮堂了些。
追回来的那四百多块钱,何雨柱仔细规划了。留出一百块做应急,给雨水存了五十块学费,剩下的,买了些必需的粮食、煤球,给何大清和雨水添置了里外的新衣裳,还咬牙买了台二手但成色不错的收音机。当电台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或者铿锵有力的新闻播报声,第一次在这个小屋里响起时,何大清摸着那冰凉的木头外壳,眼眶又红了。雨水更是新奇得不得了,做完作业就守着听。
日子仿佛真的走上了正轨。那些算计、背叛、饥饿、寒冷,好像都成了上辈子遥远而模糊的噩梦。可何雨柱心里那根弦,从未真正放松。他知道,这平静是易中海倒台、贾家崩盘带来的短暂真空。刘海中那点官迷心思,许大茂的阴损,院里其他人见风使舵的德性,还有父亲心底未散的阴霾,雨水未来要面对的风雨……都还在。更别提,手腕上“同心结”时不时传来的、属于娄晓娥的、依旧平稳但偶尔泛起细微涟漪的情绪,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,牵着他心底某个柔软又躁动的地方。
他得利用这难得的平静期,让自己更强,让这个家更稳。
开春了,天气转暖,冻土开化。厂里的生产任务也重了起来,食堂更忙。何雨柱在确保大锅菜质量的同时,开始尝试性地在每周三的“创新菜日”加入一些简单的食疗元素,比如天麻炖鱼头(说是能补脑,给辛苦的工友们提提神),红豆薏米粥(去湿气)。东西不贵,但心思巧,工人们吃了觉得舒服,领导也觉得他有想法。连李副厂长都在一次厂务会上随口提了句“食堂的何雨柱同志,肯动脑筋,把伙食改善和关心职工健康结合起来,不错。”
这话传到王胖子耳朵里,对何雨柱更是热络。何雨柱趁机提出,想系统学学营养配餐和成本核算,为食堂长远发展打基础。王胖子自然支持,给他开了些方便,让他能接触到食堂的账本和采购明细(当然是表面的)。何雨柱学得很认真,他上辈子在食堂干到老,有些经验,加上这辈子脑子活络,又有系统里那些超越时代的零碎知识打底,很快就能看出些门道,甚至能提出点节省开支、又不降低伙食质量的小建议,让王胖子和管后勤的赵干事都对他刮目相看。
他在厂里的根基,正在一点点夯实。
院里,刘海中的“代理一大爷”(自封的)瘾头越来越大。他组织了几次“全院学习会”,学习最新文件精神,要求大家“提高警惕”、“擦亮眼睛”、“防止易中海、贾张氏之流的思想流毒”。可惜应者寥寥,除了阎埠贵和几个想巴结他的,大部分人要么借口忙,要么干脆不露面。刘海中很恼火,把矛头隐隐指向“不积极参加集体活动”的何雨柱家。何雨柱只当没听见,该上班上班,该回家回家。刘海中拿他没办法,心里那点嫉恨,又添了一层。
这天是星期天,何雨柱休息。他起了个大早,去菜市场转了一圈,买了条活鲫鱼,又割了块豆腐,准备中午给父亲炖个鱼头豆腐汤,补补。回来时,在胡同口,看见易大妈挎着个旧布包,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往外走,看方向,是去城郊?探监?何雨柱眼神微冷,移开目光,没理会。
刚进中院,就听见刘海中家传来他刻意拔高的、带着怒气的声音:“……不像话!太不像话了!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?!通知了几次学习,就是不来!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?还有没有集体?!”
接着是阎埠贵小心翼翼的劝解声:“老刘,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可能……可能真是有事……”
“有事?家家都有事!就他何雨柱家事多?”刘海中声音更大了,显然是说给外面人听的,“我看啊,有些人,是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