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我饿……”槐花年纪小,忍不住,带着哭腔小声说。
“饿饿饿!就知道饿!你妈是死人啊?不会去弄吃的?”贾张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眼珠一转,朝棒梗招招手,压低声音,带着一股子怂恿的狠劲,“棒梗,过来。”
棒梗挪过去,警惕地看着奶奶。他知道奶奶没憋好屁。
贾张氏凑近他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蛊惑:“看见没?傻柱家,又是肉又是丸子,香着呢。他们家就三口人,能吃多少?肯定有剩的,就放在屋里。”
棒梗咽了口唾沫,没说话,但眼神动了动。
“你妈没本事,借不来。你可是贾家的长孙,是男人!男人就得有担当!”贾张氏继续煽风点火,三角眼里闪着恶毒的光,“他们欠咱们家的!要不是易中海和傻柱使坏,你爸能出事?咱们家能落到现在这步田地?他们吃香的喝辣的,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,天理何在?”
她颠倒是非,把自家造的孽全推到别人头上,成功激起了棒梗心里那点本就扭曲的怨恨和不平。棒梗想起以前傻柱对他多好,有吃的总想着他,可后来呢?翻脸不认人,还打他奶奶!现在更是把他家逼到绝路!凭什么?!
“他们肯定把好吃的藏屋里了。”贾张氏见火候差不多了,声音更低了,带着诱导,“你妈去借,他们不给。你是小孩,偷偷进去,拿点他们吃剩的,怎么了?他们还能把你吃了?等吃进肚子里,谁知道?再说了,你是小孩,就算抓住了,能把你咋地?顶多骂两句。可咱们一家,就能过个有油水的年了!”
棒梗听着,心脏砰砰跳起来。偷?他以前没少干,偷傻柱家的花生米,偷许大茂家的鸡,甚至偷过院里的废铁卖钱。可那都是小打小闹,偷到人家里去……还是现在这么厉害的傻柱家……
他有点怕。可肚子里饿得火烧火燎,奶奶的话又像魔鬼的低语,再加上对何雨柱一家那股子莫名的嫉恨……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那双遗传了贾张氏的三角眼里,渐渐冒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和贪婪。
“他们……门锁着吧?”棒梗哑着嗓子问。
“傻柱刚才好像出去倒垃圾了,我瞅见没锁门,就虚掩着。”贾张氏信口胡诌,其实她根本没看清,但她知道,得给孙子壮胆,“快去!趁他们都在里屋忙活,拿点肉,拿点丸子就行!小心点,别出声!”
棒梗又咽了口唾沫,一咬牙,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。寒风一吹,他打了个哆嗦,但肚子里那股邪火和奶奶的怂恿,推着他,像只被饿疯了的野狗,悄悄摸向何雨柱家门口。
何家屋里,炉火正旺。何雨柱刚把最后一张饺子皮擀完,何大清和雨水还在笨手笨脚地包着最后几个。浓郁的肉馅香气弥漫整个屋子。
“爸,您这个捏得不对,得这样,捏紧了,要不一下锅就散了。”何雨柱拿起一个何大清包的“四不像”,示范着。
“哎,哎,我再试试。”何大清不好意思地笑笑,学得很认真。
雨水包得倒是有模有样,小脸上带着专注。
就在这时,何雨柱脑海里那沉寂了许久的“初级危机预警铃”,突然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带着点微弱的不安。
有危险?还是……恶意靠近?
何雨柱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,眼神瞬间锐利如鹰。他不动声色,一边继续教何大清捏饺子,一边将灵敏感知提升到极致,同时耳朵捕捉着门外最细微的动静。
没有脚步声。但……有一种极其轻微的、衣服摩擦门板的窸窣声,还有……压抑的、粗重的呼吸声,就在门外!很近!
不是秦淮茹那种刻意放轻的步子。是更鬼祟,更……带着股狠劲和小心的动静。
棒梗?何雨柱心里冷笑。贾张氏那个老虔婆,果然教唆孙子来当贼了!上辈子,棒梗就没少偷鸡摸狗,最后更是把他赶出家门,冻死桥洞。这辈子,看来是等不及了,想过年就来个“开门红”?
他看了一眼毫无所觉、还在认真学包饺子的父亲和妹妹,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,但更多的是算计。来得正好!正愁没机会彻底收拾这个小狼崽子,顺便再给贾家那窝吸血虫一记狠的!
他假装要去里屋拿东西,对何大清和雨水说:“爸,雨水,你们先包着,我进去拿点干面粉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,脚步很重地往里屋走去,还故意弄出点翻找东西的声响。然后,他悄无声息地停在里屋门后,屏住呼吸,透过门缝,冷冷地盯着外屋的门。
外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