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外屋那扇虚掩的门(何雨柱刚才出去倒垃圾,确实没锁死,只带上了),被一只脏兮兮、冻得通红的小手,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,推开了一条缝!
棒梗那张因为紧张和饥饿而扭曲的小脸,出现在门缝后。他眼睛瞪得溜圆,像做贼一样,飞快地扫视着屋内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盖帘上那一排排白白胖胖的饺子,还有旁边小盆里金黄油亮的炸丸子!他的眼睛瞬间亮了,贪婪地咽了口唾沫,几乎能闻到那直冲脑门的肉香!
他看到何大清和雨水背对着门,正在炕桌边低头忙活,似乎没注意到他。而傻柱……刚才好像进里屋了?没动静。
机会!棒梗心一横,像条泥鳅一样,从门缝里无声地溜了进来,踮着脚尖,目标明确,直奔放着炸丸子的小盆和盖帘上的饺子!他伸手就要去抓盆里的丸子!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丸子的瞬间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!外屋通往里屋的那扇门,被何雨柱猛地一脚踹开!力道之大,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,整个屋子都似乎晃了晃!
“啊——!”棒梗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,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丸子(还没拿到)也吓掉了,咕噜噜滚到墙角。他脸色煞白,惊恐万状地看着从里屋大步流星走出来的何雨柱。
何大清和雨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,猛地回过头,看见坐在地上、面无人色的棒梗,还有他面前洒落的丸子,以及何雨柱那冰冷得能冻死人的脸色,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!
“棒梗!你……你个小兔崽子!你敢来偷东西?!”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棒梗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他没想到,贾家已经无耻到这个地步,教唆孩子来偷!
雨水也又惊又怒,站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:“棒梗!你要不要脸!偷到我们家来了!”
棒梗坐在地上,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,想跑,腿却软得站不起来,只会语无伦次地哭喊:“我……我没有!我没偷!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看!是……是我奶奶让我来的!她说你们家有吃的……”
他情急之下,把贾张氏卖了个干净。
“看看?看看需要溜门撬锁?需要伸手去拿?”何雨柱一步步走过来,在棒梗面前蹲下,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棒梗,你今年有十三了吧?不是三岁小孩了。溜门入室,伸手偷盗,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?嗯?”
棒梗被他看得心胆俱裂,只会哭:“柱……柱子叔,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是我奶奶逼我的……我饿……”
“饿?”何雨柱嗤笑一声,伸手,却不是打他,而是从旁边盖帘上拿起一个包好的、生饺子,在棒梗眼前晃了晃,“饿了,可以要。可以借。甚至可以讨。但偷,”他眼神骤然转厉,声音拔高,“是贼!是犯罪!是要坐牢,要挨枪子儿的!你奶奶没教过你?”
他最后一句,是吼出来的,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不仅屋里的何大清和雨水吓了一跳,连院里其他人家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动了。
刘海中家的门立刻开了,刘海中披着衣服冲出来:“怎么回事?谁在嚷嚷?何雨柱,你又闹什么?”
阎埠贵也探头探脑。后院许大茂和秦京茹也闻声出来。易大妈家的窗户后,似乎也有人影晃动。
何雨柱不再看吓瘫了的棒梗,直起身,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,拖到门口,对着闻声聚拢过来的邻居,朗声道:
“各位邻居都来看看!看看贾家教育出来的好孙子!年三十前一天,溜门撬锁,摸进我家,偷饺子,偷炸丸子!人赃并获!被我当场抓住!”
他声音洪亮,在寂静的傍晚传出去老远。
众人哗然!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何雨柱手里那个面如死灰、抖成一团的棒梗身上,又看向何家屋里地上滚落的丸子和盖帘上的饺子,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。看向棒梗的眼神,充满了鄙夷、厌恶,还有一丝后怕——今天能偷傻柱家,明天是不是就能偷自己家?
“我没有!我没偷到!是他冤枉我!”棒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哭喊着。
“冤枉你?”何雨柱冷笑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何大清和雨水,“我们一家三口,六只眼睛,都看见你溜进来,伸手去拿丸子!人赃并获,你还想抵赖?”
“就是!我们都看见了!”雨水也站出来,小脸气得通红,“他刚才就从门缝溜进来,直奔丸子盆!”
何大清也颤声道:“这孩子……怎么学成这样了啊……”
人证物证俱在,棒梗百口莫辩,只剩下绝望的哭嚎。
贾家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,秦淮茹像疯了一样冲出来,看见被何雨柱拎在手里、狼狈不堪的儿子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她扑上来,想抢回棒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