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京茹……”秦淮茹拉住她的手，眼泪说来就来，“姐……姐实在没法子了。家里揭不开锅了，孩子们饿得嗷嗷叫，你姐夫走得早，婆婆又……眼看要过年了，连顿饺子都包不起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姐点钱，或者，匀点肉给姐？不多，就够包顿饺子就行！等姐开了工……”

    秦京茹不等她说完，就猛地抽回手，像被烫到一样，夸张地拍着胸口：“哎哟我的姐！你可别吓我！我哪儿有钱啊？我就是个农村来的，在许大茂家也就是混口饭吃，人家能收留我就不错了，我上哪儿弄钱弄肉去？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还故意把手里那碗清汤寡水的菜汤往背后藏了藏，好像生怕秦淮茹抢了去似的。

    “京茹，姐求你了，就一点，一点就行……”秦淮茹苦苦哀求，眼泪汪汪。

    “真没有！”秦京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眼珠一转，压低声音，“姐，不是我说你，你以前不是跟傻……跟何雨柱关系挺好吗？他家今天不是炸丸子又剁馅的，肯定有肉！你去跟他借啊！他一个厨子，还能缺你这点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脸色一白，想起刚才在何家门口受的羞辱，心里更堵得慌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我……我去过了，他家……不肯借。”

    “啧，那不就得了！”秦京茹一副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表情，撇撇嘴，“姐，不是妹妹说你，这人啊，得看清形势。何雨柱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傻柱了，厉害着呢，连一大爷都敢弄进去。你家以前得罪人家那么狠，现在还指望人家帮你？做梦呢！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左右看看，凑近一点，声音更低，带着点幸灾乐祸和“我是为你好”的虚假：“要我说，姐，你还是赶紧想想别的辙吧。实在不行，去街道哭哭穷？或者……找找以前的相好？总不能真让孩子们饿着过年吧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极其难听，暗示意味十足。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秦京茹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说了？我说的不是实话吗？”秦京茹翻了个白眼，扭着腰就要走，“行了姐，我还得回去帮忙做饭呢，许大茂一会儿该回来了。你自己想法子吧，啊？”

    说完，不再看秦淮茹惨白的脸，端着那碗菜汤，一步三摇地回后院去了，嘴里还哼着小调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原地，寒风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，心里比这数九寒天还要冷。何雨柱那里碰了壁，连自己这个势利眼的堂妹，也如此刻薄地拒绝了她，还往她心口捅刀子。难道，真的要去街道哭求？或者……她想起秦京茹那句恶毒的“找找以前的相好”，胃里一阵翻腾，屈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自家那扇破旧、冰冷的房门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、孩子的抽泣和婆婆的咒骂，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，这年关，像一道鬼门关，横在眼前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，何雨柱家，肉馅已经调好，韭菜也洗净切碎，混合在一起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何雨柱开始擀皮，何大清和雨水笨拙地学着包饺子，虽然歪歪扭扭，但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，说说笑笑（主要是何雨柱和雨水说，何大清听着，偶尔插一句），屋里的温暖和年味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，院里的算计、贫穷、绝望，似乎都被隔绝在了那扇薄薄的木门之外。至少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，在这个久别重逢、伤痕正在缓慢愈合的家里，这个年，有了温度，有了盼头。

    何雨柱包好一个元宝似的饺子，放在盖帘上，看着父亲和妹妹脸上久违的、轻松的笑容，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，也稍稍松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