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白大清回来了
眼里闪过渴望,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犹豫,“我……我怎么回去?我没脸回去啊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何雨柱打断他,开始动手收拾屋里属于何大清的那点可怜家当——几件破旧的衣物,一个掉了瓷的茶缸,还有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本泛黄的菜谱和一些零碎。“有什么话,回去再说。雨水还在家等着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雨水”的名字,何大清身体又是一颤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终于点了点头,颤抖着手,也开始收拾。

    “何大清!你敢走!”白桂芬见状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堵在门口,叉着腰,一副拼命的架势,“你想走?行!把这么多年吃我的喝我的,还有房租,都给我算清楚!少一分钱,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!”

    何雨柱停下动作,看着她,忽然笑了,笑容冰冷:“白桂芬,你要算账?行啊。咱们好好算算。我爸的退休金,每月多少?他的积蓄,原先有多少?这些年,你贴补了你娘家多少?你儿子结婚,你出了多少?这些,要不要一笔一笔,算给街道,算给派出所听听?看看是你欠我爸的,还是我爸欠你的?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句,白桂芬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她那些破事,自己心里最清楚。何大清那点钱,早就被她以各种名义掏空了,还倒贴进去不少。真要细算,她理亏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她还想强撑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查查就知道。”何雨柱逼近一步,眼神狠厉,“我爸现在病了,需要人照顾,需要钱看病。你要是再敢拦着,或者以后再敢来找麻烦,我不光去街道、去派出所,我还去你儿子单位,去你娘家胡同,把你做的这些缺德事,好好说道说道!看看你儿子还抬不抬得起头,看看你娘家还认不认你这个闺女!”

    这话彻底击中了白桂芬的死穴。她可以不要脸,但她儿子还要脸,她娘家还要名声。她看着何雨柱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、仿佛真敢说到做到的眼睛,心里最后那点撒泼的勇气也泄了,腿一软,瘫坐在门槛上,眼神怨毒又恐惧地看着何雨柱,却不敢再阻拦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再理她,帮何大清把最后一点东西包好,拎起包袱,搀扶着还在发抖哭泣的父亲,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白桂芬一眼,大步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院,走出了这条肮脏的胡同。

    寒风呼啸,卷着雪沫,扑打在脸上。何大清佝偻着背,被儿子搀扶着,一步一回头,看着那间生活了几年、却从未给过他温暖、只留下屈辱和病痛的小屋,老泪纵横,不知是解脱,还是更深的悲哀。

    何雨柱扶着他,在昏暗的街道上拦了辆三轮车,直奔火车站。他买了两张最近一班回北京的夜车票。坐在嘈杂肮脏、气味难闻的候车室里,何大清裹着儿子给他的旧棉袄,还在不住地发抖,不知是冷,还是后怕,或者别的。

    “柱子……”何大清终于颤抖着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爹……爹对不起你们……爹不是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说这些,没用。”何雨柱看着父亲苍老憔悴、写满悔恨的脸,心里那点恨意,不知何时,被一种更沉重的悲哀和疲惫取代。恨有什么用?父亲已经得到了报应,被白寡妇榨干,病痛缠身,晚年凄惨。而他,也拿到了证据,易中海即将受到惩罚。

    “回去再说。”他重复了一句,不再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盘算着回到北京后,该怎么处理这一堆烂摊子。

    易中海倒了,父亲接回来了,证据在手……看似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可何雨柱知道,真正的麻烦,也许才刚刚开始。父亲回来了,住哪儿?怎么面对雨水?院里那些人会怎么看?易中海的同党(如果有)会不会反扑?还有娄晓娥

    无论如何,这一步,他走出来了。带着一身风雪,和满心的疮痍,但总算,把父亲从那个泥潭里,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