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眯着昏花的老眼,疑惑地看着何雨柱,一时没认出来。白桂芬则警惕地上下打量他,语气不善:“你谁啊?找谁?推门就进,有没有规矩?”
何雨柱没理她,目光紧紧锁在何大清脸上,喉头滚动了几下,才艰难地发出声音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:“……爸?”
这一声“爸”,像一道惊雷,劈在何大清头上。他身体猛地一颤,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,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脸,嘴唇哆嗦着,手指颤抖地抬起来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柱子?!”
“是我,爸,我是柱子。”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哽住了。
何大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着桌子才没摔倒,老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是反复念叨:“柱子……柱子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白桂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吊梢眼里射出怨毒的光,尖声道:“何大清!这谁?这野小子是谁?你叫他什么?爸?好啊!我说你怎么藏着掖着,原来是你前头那个小兔崽子找上门来了!怎么着?来要钱的?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滚!给我滚出去!”
她说着,就要上前推搡何雨柱。
何雨柱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,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的寒意和戾气,让白桂芬下意识地缩了缩手,没敢再上前。
“我不是来要钱的。”何雨柱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我是来找我爸的。顺便,问问清楚,这些年,从保定寄到北京的钱和信,都到哪儿去了。”
何大清一听这话,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惊恐地看向白桂芬。白桂芬眼神也慌乱了一下,但立刻又强硬起来,指着何大清骂道:“何大清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你还敢偷偷寄钱?是不是你?啊?!你把家里的钱都倒贴给这两个讨债鬼了?我跟你拼了!”
她说着,又要扑上去厮打何大清。
“够了!”何雨柱厉喝一声,猛地跨前一步,挡在何大清身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桂芬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张刻薄的脸,“钱和信的事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不是我爸寄的,是有人昧下了。至于是谁,你心里清楚,易中海心里也清楚。”
他故意提起易中海的名字,观察着两人的反应。
何大清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:“柱子,你……你说什么?易师傅?他……他……”
白桂芬脸色更是大变,眼神闪烁,尖叫道:“你胡说什么!什么易中海?我不认识!何大清寄没寄钱,我怎么知道?你们家的事,别扯上我!”
“不认识?”何雨柱冷笑,从怀里(实则是系统空间)掏出那个铁皮盒子,打开,拿出那沓泛黄的信和汇款单,在何大清面前晃了晃,“爸,您看看,这是您写的信,汇的款吧?收款人是我何雨柱,兑付盖章的,是易中海!这些年,我和雨水,一分钱没见着,一封信没收到!全被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吞了!他还骗我们说,您走了就再没音信,恨我们,不管我们了!”
何大清颤抖着手接过那些信和汇款单,只看了一眼,就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:“易中海!易中海!你这个王八蛋!你不得好死啊!我……我对不起你们啊柱子!雨水!爹……爹糊涂啊!爹信错了人啊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多年的委屈、愧疚、被骗的愤怒,一起爆发出来。
白桂芬看着那些证据,脸上血色尽褪,眼神惊恐。她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拿到了这些东西!更没想到,何雨柱竟然查到了易中海头上!她眼珠乱转,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起来:“哎呀我的天啊!没法活了啊!何大清你个老不死的!你招来的什么灾星啊!拿着些不知道哪儿弄来的破纸就来讹人!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街坊邻居都快来看看啊!北京来的流氓欺负人啊!”
她撒起泼来,想把水搅浑。
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表演,不为所动。等她的哭声稍微小了点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白桂芬,你也不用嚎。易中海已经被厂里开除了,现在在里头蹲着,等着处理。他吞了我爸寄给我们的钱,截了我们的信,这是盗窃,是诈骗!够他喝一壶的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白桂芬瞬间僵住的脸,继续道:“你和我爸,是搭伙过日子,没领证吧?这些年,你吃他的,喝他的,把他那点积蓄和退休金榨得差不多了,现在看他没用了,病了,就想把他赶出去?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谁赶他了?是他自己没良心!”白桂芬色厉内荏。
“是不是,你心里清楚。”何雨柱不再看她,转向还在哭泣的何大清,语气缓和了些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爸,这儿不能待了。收拾东西,跟我回北京。”
“回……回北京?”何大清愣住了,抬起泪眼,茫然地看着儿子,又看看这破败的小屋和白寡妇那张狰狞的脸,